今天的程家大院异常的压抑,一大早就格外安静,几个老妈子在厨房小声传着话“哎哟,一大早听说香草死了。”
“哎哟,可不是吗,听说在二少爷房里上了吊,死得很难看呐,几个小丫鬟都吓哭了,二少爷这会儿正被老爷罚跪在堂屋呢。”
“嗐,咱们可不能说了,要是被老爷知道咱们嚼舌根子···”
“是啊是啊。”
大堂里,景泰跪在正中央,程晋民气得脸铁青,一言不发的样子很是吓人,秋玲看了看儿子,只得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轻声对程晋民说“老爷··景泰都跪了三个时辰了,能不能让他起来说话啊,只是死了个丫鬟,您别生他的气了,他也是一时糊涂。”
素梅冷哼一声“秋玲,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丫鬟也是人命啊,难道就这么算了?”
秋玲刚想说什么,谁料程晋民一拍桌子,冲着景泰就骂“没用的东西!!你成天跟你那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逛窑子也就算了!现在还在家里闹出人命!我今天不治一治你,明个儿你就能翻了天!”话刚落,便招呼管家“管家,家法伺候二少爷!”
秋玲一听赶忙跪下“老爷!老爷不可啊,景泰只是一时糊涂,他下次不敢了,景泰!快给你父亲认错啊。”
景泰吓得脸色苍白,声音都在抖“父亲··父亲··我错了··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老爷,您就原谅景泰吧。”
程晋民一脸铁青“管家!没听到我说的吗!家法伺候二少爷!”
管家只得去拿了鞭子,秋玲和景泰一看这是要动真格了,求饶声更大了。
“不要啊老爷!!”
“不要啊父亲,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程晋民厉声道“给我打!!”
听着秋玲和景泰的求饶声,管家有些下不去手“老爷··这··”
程晋民怒吼一声“打!!”
管家只得从命,这鞭子一落下,景泰便惨叫不止,秋玲急了,跪在老爷面前哭天喊地的“老爷···别打了··景泰以后再也不敢了,老爷,住手吧!”
景泰疼的哇哇大叫,嘴里喊着“父亲饶命啊··啊··娘··啊··娘救我··啊!!”
听着儿子一声声的叫唤,秋玲心痛的恨不得自己顶上去了,她抱着程晋民的腿,哭喊着“老爷,您要打就打我吧,别打我儿子啊,您要是把他打死了,我也不活了!!”看程晋民的表情有些松动,她又赶紧补充道“老爷,秋玲求您了,住手吧,景泰可是您的亲儿子啊···住手啊老爷!!”
这一语让程晋民有些心软,是啊,毕竟他还是亲儿子呢,他叹了口气“住手吧。”
话刚落,秋玲几个健步冲到景泰身边,看着被打的浑身是伤的儿子,秋玲心痛不已“儿子,让娘看看,伤哪儿了,老爷···您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程晋民招呼管家把程景泰抬回去,秋玲抹了把眼泪赶紧跟上去,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程景民的脸上是一种落寞的表情,素梅想上来安慰几句,程晋民摆摆手“什么都别说,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素梅只得退了下去,程晋民一个人立在堂屋中央,陷入了那一段不为人知的回忆··
那一年,程晋民35岁,莺红,也就是现在的林家二夫人,当年才20岁,当年她还是程家大夫人素梅的丫鬟。
“莺红,我对你做了这混账事··你怎样打我骂我都行!但是我不能娶你,你也不能嫁给别人,你一定要嫁给林怀远!!”当年,他是这么对她说的,程晋民记得,莺红那双愤恨的眼睛“程晋民,你不是人,我诅咒你!!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呵呵,这是他的报应吗?程晋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