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才说完没多久,魏桓生的消息就传过来了。
其实早在柳微之被逐出东宫的时候,他就已经有心思早给他写封书信过来,只是昭南王觉着前回的事情闹得这样不愉快,总该冷上一阵,看柳微之在家中颓唐了一个月之后才许他修书过来。
也是一些再相邀共谋的话。
要紧的是最后几句。
“高家,虎患可除。”
魏桓生从起初就忌惮高家颇多,比起要高家归顺,他更想将其连根铲灭,只要高家骤然失势,朝廷必生巨动,而他手中握着的权力都该四散开去,若是能再握到他手里,那么举事之期可带矣。
“既如此,若是高尚书真出了事,岂不是遂了魏桓生的愿。”柳徽皱眉。
“高放安可除,高家却不一定非得都除去。”他淡淡笑着,将魏桓生递来的书信烧了个干净。
高放安有联络藩王谋逆之心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纵然朝野上下都不愿信,皇帝却是实实在在害怕起来。
从前除了一个柳仁,坐看高家做大那么多年,他心中的忧虑比从前可重多了。
何空游得了魏桓生的意思,也不准备留着高放安作孽了,回回在皇帝耳边说着忧心忡忡的话,让他更加不安起来。
说到底,这回也不是皇帝想要对付高放安了,江南几大世家联合起来,江北的人又都坐视不理,这下倒是极其有力的处境。
不久之后,昭南王的一封陈情书,算是将这场乱事平下,又算是掀起另一场祸端。
他痛斥高放安暗自勾结他,妄图结党营私,想洗清罪过,实乃卑劣行径。
原本不过是个贬官的事,只是他心高气傲了那么多年,看着那么多人冷眼看着他跌下云端,自然不甘,出此下策却误会昭南王的意思,前次的事情还让他以为昭南王府有意拉拢他。
偏生昭南王府的人,从来是翻脸不留情的。
如此一来,他声称是昭南王府的阴谋,好在他手脚干净,让人送信去,也让人当着面看这那封信被烧干净。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但这从来也不要紧,要紧的是皇帝是否相信。
疑心已经起了,无论证据为何,皇帝也有了判断。
高放安被判流放的时候,高家的门客倒是鸟兽散。看着一片混乱的府院,高筱叹了一声,将不愿离开的老仆都召集起来,替他们寻找出路。
她见到门前有个身影,走近才发现是有过几面之缘的柳微之。
“殿……柳郎君。”高筱下意识想行礼,却顿时记起了这人的身份,略显尴尬收回了手。
“高尚书出事,一切都靠府尹料理,这些日子见你也是艰难。”柳微之笑道。
“柳郎君寻我有事?”
“也不算有什么事,只是想与府尹先说一句,若是巨人生疮,必得剜除,才能保得巨人无碍。”
“郎酒所说疮痍,乃是我的父亲,不孝之名,高筱不敢。”她冷着脸并不喜欢他这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