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玩了一招偷梁换柱,魏桓生一心盯着东宫,又有魏舒盈替他们挡过去,而剩下的来赴宴的人都战战兢兢着,谁也没有这个心思注意,那个脸上被熏黑正在殿中的人,早就不是原本进宫的那一位了。
柳微之逃跑的消息,纵然魏舒盈有意压制下,但柳仁察觉到今日东宫出事之后就不免多留心眼,便知道柳微之已不在皇宫。
那他就不能等着魏桓生再要挟他了。
“大人,用些膳食吧。”老仆煮了一碗面端了上来,柳仁见状才觉得肚子饿了许久,便吃了起来。
“这么些年,你做的饭还是适州的风味。”他叹道,嘴中家乡的味道让他微凹的眼睛有些温热。
“大人喜欢就好。”
此时静谧之中太突然多了一阵敲击声,老仆狐疑着走了出去,打开了侧门,就见到一个形迹可疑的身影。
“柳仁大人在否?”
那老仆目光一沉。
那一夜喾寅在柳府所在的巷子外等了许久,都差点靠在马车边睡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令狐瑜一个人神色落寞、步伐紊乱着走了出来。
“柳仁大人呢?”喾寅赶忙问。
谁知令狐瑜叹了一声,看着天边月色嗤笑说:“此刻我才明白,当初薛遇为什么说我根本不该入仕,也做不成什么贤臣。”
他闻言心中莫名慌张,在寂静夜里出了一身冷汗。
老仆佝偻着腰坐到门前,将柳府门前的灯笼点燃,看着那灯火被风吹得摇晃,喃喃说:“最后一次点你咯。”而后又背着手缓缓走回了自己的住处。
次日他打开柳仁的书房门时,见柳仁坐在案前,神情肃穆,腰背尽量挺直着,双手垂在两膝上,花白胡子上的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双眼睛也紧闭着。
他走上前看着地上那滩血迹,还有插在柳仁腹部的一把匕首,而后缓缓给柳仁整理了衣衫和仪容,跪在他面前再次拜下。
此时门口又响起了一阵慌乱声音,一队禁卫就这样闯了进来。
“窝藏逃犯,给我搜!”
魏舒盈察觉到事情恐怕与令狐瑜有关,一晚上没睡来细查,后半夜才发觉这件事,却已经找不到令狐瑜的踪影。此时有人告诉她,前半夜在柳仁府上周遭见到过令狐瑜,她不疑有他就赶紧让人过来搜查了。
而众人踢开门的那一瞬,只看到了房中已经没了气息的柳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