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盛芊眠勉强露出个笑容,“爸,讲讲你和妈妈的故事吧。”
“我俩有什么可讲的?”盛怀玉有些不好意思地抿起唇,“不就那点事吗,他都跟你们说了八百遍了。”
盛怀瑾拿了瓶果汁给盛芊眠和盛怀玉倒上,“讲讲吧,我也想听。”
其实许从文和盛怀玉的爱情故事盛芊眠和盛怀瑾小时候就已经听过很多遍了,但不管听多少遍,两个人都听不腻,只因他们的爱情故事实在是太美好。
听许从文的描述,盛怀玉和他属于特别俗套的日久生情,没什么特别的。只有一处,就是盛怀玉的父亲要求两个人只能生一个孩子,并且要跟盛怀玉姓。
因为盛怀玉身体不好,就算她父亲没有要求,许从文也是打算两个人只生一个孩子,或者成婚后去儿童福利院领养一个,干脆就不让她生了。
至于生下来的孩子跟谁姓这个问题,许从文还真不在乎。
他不是什么封建思想,也不推崇男尊女卑,在他眼里,只要孩子是他和盛怀玉的,那跟谁姓都无所谓。
两个人唯一的阻力,来自于许从文的父亲。
许从文生下来起就没见过自己的母亲,据父亲说,是母亲爱慕虚荣,嫌他们家贫,生下他后就跟别人跑了,所以父亲从小就对他特别严格,把所有的期望都压在了他的身上,所幸他上进心强,念完大学后自己干出了一番事业,也算没有辜负父亲的期待。
他的父亲本没有阻挡两人成婚的意思,却在得知生出的孩子要跟母姓时气坏了身子,把许从文关在家中打了一顿,饿了他五天,直到许从文挺不住晕了过去,他才把许从文放了出来,连夜送去了医院。
在医院,许从文的父亲跪下求他,求他考虑考虑他这个老父亲的良苦用心,求他延续许家的血脉,不要一时被盛怀玉迷了眼,日后落得个成为别人嘴里的笑柄的地步。
许从文挣扎着起身拔掉手背上的针头,也给他跪了下去,“爸,我只问你一句,若我当初随了母姓,就不是你的孩子了吗?”
“之后呢?”盛芊眠追问:“他同意你们在一起了吗?”
“当然同意了。”许从文牵起盛怀玉的手,“不然怎么生出来的你?”
“爸,如果,我是说如果。”盛芊眠想到自己和江寒,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桌子,“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没有什么太大的阻力,但其中一个人始终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是因为他已经不爱那个人了吗?”
“要么是不够爱,要么——”许从文看向她,忽然笑了,“就是爱得太深。”
“爱得太深?”盛芊眠听不懂,“爱得太深怎么会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呢?”
“他自卑啊。”许从文说:“他又想抓住你不放手,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就给你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了呗。”
“是这样么……”
江寒爱她爱得太深?怎么感觉只要想想都很好笑?
他那样优秀的一个人,也会感到自卑么?
自卑的是她自己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