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夏月眉梢一挑:“我来此,并非为了叶伯伯,我就是为了你和梦纯而来。”
宋子晋疑惑道:“此话何意?”
柳夏月叹了口气:“梦纯不想再与皇家的人扯上任何关系了,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宋子晋的心一震,他自然是明白的:“她怨我。”
柳夏月的面色很平静:“怨这个字,对我们这些命运总是被老天安排的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她与我一样,拼尽一切只是想让自己和身边在意的人平安而已。”
宋子晋轻轻咳嗽一声:“柳姑娘也是这么想的?认为我远离了梦纯,就可让她避免灾祸?”
柳夏月突然一笑,摇了摇头:“不,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是谁的错就是谁的错,该找谁报仇就找谁报仇,不放纵也不连带。”
宋子晋的目光落在她的佩剑上:“你要刺杀皇帝?”
柳夏月又摇了摇头:“我要杀他轻而易举,不用谋划也不怕声张。我至今未动手,原因有二。第一为了我爷爷的忠勇之名,第二是不想让天下大乱。虽然我这个讨厌瞻前顾后,但做人该有的良知还是有的。”
宋子晋皱眉:“绕了这么一大圈,柳姑娘到底想与我说什么?”
柳夏月突然拔出佩剑抵在他的脖子上:“我给你三天时间,去找一个两全之法,救回叶伯伯的命和挽回你和梦纯的关系。”
宋子晋挑眉:“若我做不到,你会杀了我?”
柳夏月点头:“是。”
宋子晋的心脏砰砰作响,这大概是第一个让他觉得危险的女人:“为什么?”
柳夏月眸色清明,笑容灿烂:“你死了,死肉身罢了,梦纯对你的爱意还在,伤心是要伤心的,但伤心过后再次回忆便是最美好的记忆。但叶伯伯死了,那就不一样了,她会自责会绝望会一辈子痛不欲生。这买卖怎么做才划算,是不是很显而易见?”
宋子晋的身体微微一颤,却还强装镇定:“可笑,若我没本事找来救叶大人的解药,他还不是一样要死。到时候我也死了,叶大人也死了,对梦纯而言难道算是好结局?”
柳夏月的目光变得异常冷寒:“若你拿不到救人的解药,我会先杀了你,再用毕生的功力去救叶伯伯。”
宋子晋低头哼了一声。
算来算去,现在有生命之危的就是他自己了呗?
柳夏月见他一直低头不语,问道:“想清楚了吗?”
宋子晋俊美的外貌,被窗纸投来的微光,笼上了一层朦胧感:“想清楚了,我要做的是自救。”
柳夏月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她还剑归鞘,想要离开,却被宋子晋抓住了手臂:“还有何事?”
宋子晋挑高了眉看着她:“有言在先,不论到时候我用什么办法挽回梦纯,你都不可以干涉。”
柳夏月想了想,要掰过来梦纯现在那种别扭的思想确实需要点小手段,便没多犹豫:“好,我不会干涉的。”
二人做了口头协议后,各自离开了。
墨婉莹从客栈的房间内醒来,她第一时间冲向梳妆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痛苦大叫:“我的脸毁了,我的脸毁了!”
长长的刀痕贯穿了她半张脸,这令她绝望愤怒,无能接受。
墨婉莹将铜镜摔在墙上发泄怒火:“没了这张脸,我就彻底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