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吕玲绮点头,转身离去。
见吕玲绮离去后,罗姑姑扶着周夫人慢慢坐起。周夫人叹了口气,道:“梳妆罢,别让人家等久了。”
“是。”罗姑姑颔首,扶着周夫人起身坐在镜前,为她束发梳妆。
周夫人问道:“二郎去哪里了?”
罗姑姑道:“二公子出门去了,也不知是去哪里了。但他近日并未得见吕姑娘。”
“一次也没有见?”周夫人抬眼,揉了揉额角:“多留心些总是好的。虽说到了长安,但二郎……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
罗姑姑答应了一声。周夫人怅然叹息道:“你说,此事是否可笑?我向来视二郎如命,但凡教养皆亲力亲为,生怕出一点差错。只是到头来,我却要与他互相算计。”
“夫人的苦心,二公子迟早能明白的。”罗姑姑宽慰道:“他只是太年轻罢了。”
周夫人摇首笑笑,“但愿如此罢。”
梳妆毕,周夫人出了门,入门前亲自迎接来人。
一辆装潢精致贵气的马车恰停在门口,两侧皆是银甲森森的侍卫开路。那马车停下,旋即有一年轻漂亮的女官跳下车来,放了凳子,这才俯身贴着马车帘子说些什么。
那马车里走出一妇人,妇人扶着女官的手步下台阶,抬头便笑着望着周夫人。
她缓步走过去,对周夫人俯身道:“多年未曾见过夫人,夫人容颜依旧。”
“蒋尚书这话真是折煞我了。”周夫人连忙扶起蒋尚书,一面与她走进驿馆,一面笑道:“一别多年,还以为再无相见之日,不曾想过今日竟还能得见尚书。”
蒋尚书道:“太后挂念着夫人。昨日本想召夫人入宫,只是近日政务繁忙,因此未得与夫人相见,又听闻夫人身体欠安,特命我来看望夫人。”
周夫人方道:“劳烦太后与尚书挂心,只是略感风寒,并无大碍。”
“夫人还要多保重贵体才是。”蒋尚书一面走一面笑道:“上次我见夫人之时,夫人尚是二八少女,如今算起来,已有将近二十年了。”
进了正堂,周夫人请她上座,蒋尚书推辞道:“夫人岂非要折煞我?咱们相识多年,何必客气?”
周夫人只得作罢。侍女奉茶毕,蒋尚书道:“人人都说吴侯公子聪慧异常,是个德才兼备的世之奇才。江东皆称他是‘小周郎’,太后心里挂念着,不知公子来了否?”
“犬子不过略有才学,德行欠佳,又顽劣不堪。哪里值得太后这么挂念。”周夫人谦逊道:“他一道来送妹妹了,只是现下不知道跑去哪里了,甚是顽劣。”
蒋尚书点点头,转而道:“吕姑娘在不在?”她自顾自笑对周夫人道:“略唐突了些,只是太后挂念着紧,嘱咐我定要见到吕姑娘。”
周夫人闻言倒是并无他议,只是对罗姑姑道:“请玲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