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集团现在在做教育品牌,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我瞧你说话做事的模样很契合我们的教育理念。”
章橙忽然明白,这大抵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现代版,当然她仍旧不能很好地猜到他的用意。
卓丰又说:“你可以考虑考虑,你也可以跟卓俊商量商量,等你决定后再回答我。”
他将一张名牌亲自递到她的手里。
她接过,并未说话,他仍旧和蔼说道:“我听说你和谭翊是同一所学校的?”
她不懂他为什么忽然转了话锋,但仍旧诚实地点了点头。
“你还真是跟我们家有缘啊。”
她觉得他字里行间有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像是感叹,又像是唏嘘。
“去吧,我知道你这次回来是为了见谭翊的,你替我转告他,好好地在里头呆着,不用担心他爸妈,我们也都相信他是被人利用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孩子怎么会犯那样的错误。”
话到最后变成了低声的呢喃,好在车内安静,那话才能一字不漏地灌进章橙的耳朵里。
看守所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长长地走廊暗无天日,如果不是有灯,这样昏暗的天气下,走在里头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
不够光的蓝色窗帘布将唯一的窗户遮挡得严严实实,谭翊穿着一墨绿色的短袖坐在小桌子的对面,半个月不见,他瘦了一圈,整整一圈,好好一个阳光男孩变成了现在这副精神不济的模样,虽然他强撑着精神,但还是被章橙一眼看出他心头的惶恐不安。
“我离家出走的这段日子最挂念的是你,”
她勉强地挂着笑容:“我知道,那只熊也是你送的吧?”
他听她提起熊,高兴地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是我送的,上次去玩的时候你不是说喜欢么。”
她的心莫名地一抽,好半天才憋出两个字儿来:“谢谢。”
他低头一笑,竟也莫名觉得伤感。
她看着蓝色的桌面,眼眶的发烫让她有些不敢抬头,良久,才微微抬眼,说:“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你的家人也是,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他无可奈何地一笑:“会的,我不过是拉了几个赞助而已,他们中间的环节和公司资金的来龙去脉我怎么会知道。你能够相信我,这让我很高兴。”
他还是乐观的,这样也好。
他想了想又问:“等我出来以后,我们好好地相处,好吗?”
他垂头,试图从她低垂地眼睛里看到一些喜悦。
她果真抬眼看他,莞尔道:“只要你好好的,我都答应你。”
她选择隐瞒,她怕他知道自己和卓俊的事情后,失去希望。
他由心而发地一笑,哪怕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遗憾情绪,但他仍然为她能够答应他而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