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闺女不想嫁,就别让她嫁了呗”
“你给我闭嘴,老实坐那喝你的茶!”夏夫人冲着夫君一瞪眼,夏大人脖子一缩,乖乖端起茶杯喝水,夏初珮看到爹那副怂样,气得七窍冒烟,这么多年了,爹就没跟娘硬气过一回,光在外面威风,回到家见着娘就怂了。
“这事由不得你,婚姻大事自古以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嫁也得嫁,我明天就写信给你舅母,让戚家派人来徐州提亲,趁早把你嫁出去,好女儿,你现在小,目光短浅,嫁进戚家,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夫人,让女儿嫁到京师那么远的地方,我不放心啊,咱两可就珮儿一个孩子,要不就在徐州城内给闺女找个好人家,你看驻守徐州城的万将军儿子怎么样,那孩子长得精神人品也不差,年纪还和珮儿相当”夏大人放下茶杯壮着胆子对夫人说道。
“万将军的儿子?他哪配得上咱闺女,长得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就剩个大个了,武将在大宋没有文官地位高,给闺女找婆家,就得找文官,地方上的还不行,要找就得在京师找,傲儿是我亲侄子,戚家又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珮儿嫁过去就剩享福了,我那大嫂眼光多高一个人啊,当初给辰儿找媳妇,挑挑拣拣了十来个姑娘,最后选定了应天府尹的闺女,几年前她就跟我提过,想让傲儿娶珮儿,我那时不知道她这话是真是假,二来闺女也小,就没答应,现在她又提起来,这就说明大嫂是真心想让珮儿当她儿媳的”
“真心的又怎样,我说不嫁就是不嫁,娘,您别让我嫁了好不好,我才十七岁,还不想这么早就嫁人,爹,我不想嫁到戚家,嫁过去你想见我一面都难了,爹,我舍不得你!”夏初珮挽着父亲的胳膊撒娇,夏大人一想到见不着闺女,底气立马足了,自己可就这一个闺女,说啥也不能让她远嫁,要嫁也只能嫁在徐州城!
“乖闺女,你不想嫁咱就不嫁,你一辈子不嫁人都行,爹养得起你!”
“一辈子不嫁人?你酒喝多了,脑子糊涂啦?珮儿都十七了,这时候趁着她年纪轻,还不赶紧给她找个好人家,再过几年等她二十几岁,成了老姑娘,谁还要她?说得好听养她一辈子,你能养闺女一辈子吗?珮儿的婚事你别管了,我做主,你也别想着你爹能帮你,在这个家,你两都得听我的,青兰!”
“是,夫人”夏夫人话音未落,从门外走进一个身材圆润的小丫头。
“给我好好看着小姐,寸步不离她身边,这半个月她哪也不许去,老老实实在刺史府待着,你也别坐那了,回屋睡觉,明天府衙里还一堆事等着你呢!”夏夫人看眼夫君,夏大人无奈地跟在夫人后面,临出门前朝女儿愧疚地看一眼,夏初珮目送爹娘回房,委屈地眼泪吧嗒吧嗒直掉。
“小姐,天晚了,你早点歇着吧,想开些”青兰关好房门轻声劝慰着自家小姐,夏初珮抹了抹眼睛里的泪水,回到床上躺下,青兰以为她准备睡了,帮小姐把房里的蜡烛吹熄灭,拉开房门轻轻走了出去。
丑时三刻,整个徐州城内一片漆黑,百姓们都已进入了梦乡,黑夜里,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刺史府的大门里出来,蹑手蹑脚地关上大门,顺着大道一路往前,不一会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二天早上,辰时四刻已过,夏夫人见女儿还没起来,径直推开夏初珮的闺房门,走到床边一瞧,床上哪还有女儿的身影,正着急,瞥见了桌上女儿留下的书信,上面潦潦草草几句话,看完后夏夫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公子,前面有个旅店,咱们到那休息一夜,明早上再走,赶了一天路,人和马都吃不消了”
“那好吧,你确定这里离徐州很远了吗?”
“你放心好了,我们现在离徐州城一百来里路呢,我们马不停蹄跑了整整一天,照这样跑下去,要不了几日就能到京师开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