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动情的话,是件好事。
换了药,开了药房,重新熬药。
穆长萦端着药碗,用勺子一点一点的给莫久臣的喂药,他闭着嘴巴难以下咽,穆长萦只能从嘴缝里慢慢送进。有几次穆长萦都耐心不足,想要撬开莫久臣的嘴巴直接灌下去。可是一想到哪天莫久臣醒来要是知道这件事,自己恐怕没有好果子吃,所以只能认命的慢慢送药。
这一喂,一个时辰过去了。
丁午从煦王府来到太平殿已经一天,没有丁午在此把控全局,穆长萦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撑得住宫里那些知情人没安好心的探望。
莫久臣如果没有挨过这一关,想必最先高兴的就是政敌了。
穆长萦坐在脚踏上趴在莫久臣身边,深深叹气,自言自语道:“王爷啊,你要是死了,咱们煦王府都得跟着陪葬了,你的对手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这些孤寡老人,可打不过他们啊。”
门口的老人指着自己问桃溪:“王妃说的是我吗?”
桃溪点头:“这也包括我。”
丁午嘶了一声:“我觉得王妃考虑的有点多,煦王府一时半会倒不了。”
桃溪摇头:“我还是觉得王妃说的有道理。”
穆长萦说的尚且夸张,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莫久臣若是死了便是倒下一党,高相国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会将莫久臣的所有势力尽数拔出。煦王府无子无女,监尉司的所有忠心耿耿没有寄托之下最终会变成散沙,剩下煦王府这些孤寡老人怕是活不去。
穆长萦嘴上形容莫久臣是煦王府的靠山但是心里更多的是隐痛。她从未想过莫久臣会死,甚至认为他这种祸害肯定会长命百岁。如果,她是说如果,莫久臣真的死了,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啊?她不想他死。
丁午和桃溪退出内室,各忙各的。其实两人都已经看出王妃对王爷不经意间产生的情愫,只是两人看透不说透而已。
丁管家欣慰王爷和王妃的发展,对他而言,这才是一个正常的进展。
可是桃溪却多了一分悲凉。因为她知道王妃不是自家小姐,她也知道王妃有自己的事情,她是属于自由的,她多不喜欢被当作煦王府的笼中鸟。
现在的桃溪对王妃的感情也很复杂。她意识到王妃就是王妃,而不是小姐的替身,她是个独立的人,她们之间有着早就超脱主仆情谊的友情。
桃溪皱眉,她其实不该这么自私的将她困在小姐的躯壳里,她开始为王妃的未来考虑。
当夜。莫久臣突然高烧不退,命悬一线。
莫帝和钟皇后赶来吩咐太医院全力救治。华当宁和徐源时等不了,直接来到太平殿,等最新的消息。
穆长萦就站在床边,惊觉自己的双手止不住的发抖。她将手藏在衣袖里,紧张的看着白黎在救人。最后不忍,走出内室。
出门的时候碰到华当宁和徐源时,三日相视一眼便看见彼此脸色的着急和担忧,最后各坐一处什么安慰的话也不出来。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要的是莫久臣活着,而不是安慰。
莫久臣的发烧来的突然,基本可以断定是伤口引起的。白黎担负着她的责任,尽全力抢救煦王爷。
经过一夜和一天的救治,莫久臣的高烧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