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玦难得坐了一回马车,此时也无心去享受车中的精致与舒适,因为不时被风吹起的帘子外才是他正关注的地方。
街道上商家不少,夜市也刚刚开始一会儿,喝茶的,看皮影的,卖小吃的人络绎不绝,得亏侯府马车上的标识,要不然明早上说不定能到国公府。
顾玦大大方方让人直接驾车进了国公府,似是完全不把帝令当回事似的,在经过半月门时顾玦悄声下了车,向书房走去。马车则一路向内,到了国公府花厅,自然有人将暗格中的人搬出来。
“国公爷。”顾玦敲了敲门,“人已送到。”
“那我们就等好戏开场了。”林逸书打开书房的门将顾玦迎进去,几人又是一阵嘀咕。
半个时辰后,马车又从国公府慢悠悠往回走。
林东行再次把下人和姨娘们召到正厅,开始新一轮审问。
国公夫人瞥了一眼下面的这些人,然后看向国公爷:“书儿呢?怎么不见和爵爷一起来?”
底下有人的心躁动了起来,过一会儿又小了下去,可心里还是在嘀咕着世子到底去干什么了?
“书儿带人去搜查了,”林东行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一会下面的人才开口,“今日这事,本爵爷没完!“说罢还用手一拍桌子。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林逸书拿了个黑包裹过来,“父亲,搜到了,有信件。”
话音刚落,下人堆里一阵惊呼,有个下人七窍流血的倒在地上,竟是自尽了。
“把他拎出来。“林东行冷哼一声,“倒是忠心耿耿。”
命人将他放置在空地上,任由底下人时不时抬头瞄一眼。
“今日本爵发现一名新的贼,毛手毛脚的,就在国公府后院的假山那块地准备要偷东西。”林东行啜了一口茶,将顾玦刚刚带来的一个人往他们面前一摆,“这是,你们谁的旧人呢?”
国公夫人冷眼看着不成形的黑衣人,淡然的喝了口茶,她本人又不是没在刀尖上舔过血,这种景象不过尔尔。反观两名站在她身后的侍妾,已是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午时才看见顾玦伤人,这才几个时辰就看见这般惨状。心中惊惧早已压不住了。
林东行像是没瞧见似的,国公夫人更是懒得理会,这两名侍妾一名是自己爬床得的名分,一名是老夫人去世前安排的,府中到现在也就只有国公夫人的一子一女,而且林东行一点点想和妾室亲近的念头都没有。
林逸书一直紧盯着下面的人,只有一人的表情有一丝变化,又像是大仇得报的感觉,让他十分疑惑。
“袁嬷嬷,这刚死的这个,你有没有映像?”林逸书难得板着脸,直接逼问管事嬷嬷,“你是负责买办下人的吧?”
“世子这可是冤枉奴婢了!“那嬷嬷脸色通红,“奴婢好歹也是老夫人身边的人,世子可不能瞎冤枉人!“
“大胆!”国公夫人一摔茶盏,“一个奴婢,还敢和主子顶嘴,既然你是老夫人的婢女,国公府养不起你,你过两日就另谋高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