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自然说主子待人极好,年纪小但处事不惊,十分受人敬佩。”杨嫔也不是胡诌的,她前几日与父亲通信的时候便听说了主子的心思缜密,就对这位主子起了好奇心,年纪小就在宫中呆着还能有这样的断决力,令人想知道她究竟是谁。
“主子今日叫我来,主要是让娘娘认一下这张脸。”芍音依旧站着,也不走动,“毕竟这又不是臣唯一用的脸,可杨嫔娘娘若是下次看见这张脸受了什么难,按主子的意思,还请娘娘多多费心了。”
“是,还请大人回禀主子,臣女省得。”杨嫔虽坐着,可双腿依旧僵硬着。
“别动什么歪心思,对你来说,”芍音笑意不达眼底,“你也就只有杨家和三皇子了。”见杨嫔是个胆子还算小的,芍音又补充道:“你,可明白了?除去一个皇子还难些,可灭了一个杨家,那还是比较容易的。”
“臣告退。”芍音行了礼,见杨嫔差不多神色恢复了,才推门走了出去,罢了还对门口的伞儿说:“若娘娘往后还有什么东西要绣上心仪的绣样,还请姑娘送东西时告诉臣一声就好。”
“是,齐史女慢走。”
芍音前脚刚出了璎暖阁还未走出几步,就被安和宫的宫人叫住了,说淑妃请齐史女往安和宫去说话。
芍音见推脱不了就索性什么都没说,跟着就去了,反正安和宫也有冰鉴供应,热不着,她又不会脱一层皮。
“齐史女请,娘娘等候您多时了。”宫门口候着的正是前些日子拿衣服给芍音的小宫女,芍音对她点点头,嘴角不曾掉下来,可眼睛里的冷意却渐浓,“有劳。”
“臣给淑妃娘娘请安,淑妃娘娘金安。”
“齐史女这是刚从杨嫔那儿出来吧?”淑妃手里拿着腌渍的蜜饯小咬了一口,眯了眯眼睛,“不知杨嫔那儿可是有什么好东西把人都引了去,叫也叫不动齐史女过来,白白让本宫等你,真是好大的排场。”
芍音就这么半蹲着保持请安的姿势,淑妃像是只顾着吃蜜饯了似的,连那一小碟都快吃完了还没叫她起来,纵使是放了冰鉴,汗也是如小珠子一般映在衣服上,腰上之前被撞得摔倒的地方也开始隐隐作痛。
“起来吧,天也热了,别总行礼了。”淑妃慢慢擦完手才开口让芍音起来。
芍音慢慢站起来,眼前嗡的一片黑影,微微闭了眼睛缓了缓神,腿上的麻意慢慢蔓延至腰间,稳住自己的重心才好好站稳了些,“谢娘娘恩典。“
芍音就等在那里候着淑妃想说什么,微微动了动脚踝。
“本宫让人给你绣的里衣绣的怎样了?”淑妃喝了口牛乳茶缓缓开口,“绣了什么东西上去?就连绣个帕子都要去找杨嫔商量商量,本宫一件里衣都比不过一条帕子来的重要。”
芍音深吸一口气,这下直接跪下了,“还请娘娘见谅,臣常日在娘娘这里来往,对娘娘的喜好多少知道些,可从前从未和杨嫔娘娘来往过,所以需要问问,还请娘娘明鉴。”
“那你告诉本宫,你绣了些什么?”
“臣绣了石榴花,意寓着多子多福......”芍音还想说什么,被淑妃拍桌子的声音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