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蕊在她旁边坐下,眼神中透出几分关切的问她:“昨日定远侯来找过你了?没什么事儿吧?”
“臣无事。”芍音摇摇头,还是不敢真的抬头看苏蕊。
“你可觉得定远侯凶神恶煞的,极为凶残?”苏蕊说是这样说,可是她其实也觉得这个便宜侄儿还是很好的,就是眼前这个便宜侄女嘛,更得她心意罢了。
“臣并不觉得,定远侯也是公事在身,公事公办罢了。”芍音心中一动,“臣不觉得他有什么可怕的。”
见苏蕊表情不对,芍音忙告罪:“娘娘恕罪,臣僭越了。”
“不不不,你说的对。”苏蕊笑了,“我呀,一个人在这宫里,也没有什么姐姐妹妹从小陪着我的,你在这宫里,就像我的小妹妹一样。”
可惜了,不能当做妹妹来看,这是侄女啊!
“话说到这,芍音呀,你看看你最近有没有新奇的图样子,能不能给我做一个绢帕呀?”苏蕊突然拉住了芍音的手,“我见着贵妃的绢帕好看的紧呢,也不用你来绣,就拿张图样子给我,让我宫里的人绣就好了。”
“那,好吧,明日臣给娘娘送过来。”芍音颇有些无奈,那花样子还说过段时日送过来给苏蕊看的,今日她既然要了,那就先给吧,过几日再重新画好了。
在皇后那里又领了不少赏赐,芍音哭笑不得的被人围观,那些个小宫女小太监看见梧栖宫的大宫女跟在芍音后边,都忍不住的去看。
芍音脸越来越冷,后面直接瞟了几个人之后,这才没人这样看着她了。
谁知道皇后会让她大宫女捧了东西跟她回去?这不是明摆了就是把她当自己人罩着了,虽然这样很好,但是日后自己身份被扒那怎么办?她也很喜欢这个皇后的啊。
还是捂好一点吧,可不能再有昨日的情况了。
想到这里,芍音的心中又不快了起来,不要让她知道前日的属下是谁,她也是很记仇的。
回到尚衣局,把皇后赏给她的东西给徐向晴过目后也就先回了房间,后来用午膳的时候也只吃了小半碗米饭罢了。
画意今日没有去找芍音,她另外有事要做。
宫中隐蔽之地甚多,再者宫中贵人并不多,所以许多宫殿都是空置的,杂草丛生的程度并不亚于冷宫,破旧程度不亚于暴室。
此刻画意就站在一处被荒废许久的宫殿中,草长得几乎有半人高,一看就知道这间宫殿被废弃了至少十年。
画意小时候,住在这里过,可也只住了不到两年,顾家反了。
跟她的祖母,前朝的敏纯公主。
敏纯是前朝皇帝的小妹妹,受极了宠爱的那一个,所以嫁也嫁在京中,被其他姐妹嫉妒着。
手摸过那个已经被雨水腐朽,被风雨打落的秋千,画意忍住泪意,蹲下来,从泥土里用自己的簪子挖出一个东西。
“祖母,父亲。”画意把那东西挖出来后直接给砸碎了,“抱歉,母亲教导我,要懂得感恩,原谅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