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少年目不转睛地凝视蓝尘的容颜,对蓝尘的两位师弟并未多分出任何目光,语气中带着缕缕伤感,淡淡道:“对,找东西。”
蓝尘收回视线,发觉他盯着自己的脸看得全神关注,生生被他看得全身不自在,蹙眉疑惑一凝后,怏怏不悦道:“兄台觉得本君这张脸,有何不妥吗?”
玄衣少年听蓝尘语气颇有些不客气,不由呵笑一声,垂眸望向自己手中的茶杯,默地深深一叹,也不知他是自语,还是说给蓝尘听,寡淡轻语道:“往昔怎不知?是此等心性,着实有些格格不入。”
蓝尘有些茫然,思考着他言语中的含义,顿了片刻,随即问道:“兄台与本君?昔日可曾相识过吗?”
玄衣少年神情超然世外,并未回答,却眼神一扫蓝尘的左耳,隐晦善语道:“蓝尘仙君,你那独一无二的胎记,好似有些显而易见,若是想低调行事,或可深藏若虚。”
蓝尘微微怔了怔,面色一沉,便抬手一摸自己的左边耳垂,随即指尖灵处光一闪,将胎记暂时隐去,复而端起茶杯悠悠一笑,从容问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玄衣少年能知道自己的名讳,更甚至已然对自己了解到事无巨细,多半是李程霏全盘托出。蓝尘一瞟玄衣少年身后,见李程霏缓步走来,苦涩一笑,真的想问上一问,这位叫李程霏的小师弟,究竟还隐瞒了什么?即便问了也是徒劳,可总是有些不甘心。
玄衣少年微微侧首,轻瞟身后一眼,见王二狗和陈腊梅已经起身去同雷叙话,淡然置之地回头望着蓝尘,幽幽一笑道:“在下,‘墨麒麟’。”言毕,随即缓缓起身,对雷淡声道:“你可随后自己归来。”转身离开前,他又回身凝视了蓝尘良久,才浅浅一笑,轻声道:“若有需要,可来藤萝庄一叙。”
一道金光之后,‘墨麒麟’的身影转瞬消失。
这个名叫‘墨麒麟’的少年,总是低眉浅笑,让人猜不透,看不清,他忧俊的外表下,隐隐渗透出的震慑威仪,让人心神不宁。
蓝尘陷入沉思之中……
王二狗和陈腊梅热情地拉着李程霏寒暄,对他讲述三人如何帮他报仇,斩掉了惊的半扇龙尾。
雷沉吟片刻,神情复杂,望了二人须臾,才平静道:“李程霏不过是个化名,在下乃是西海中二殿下,雷。”
“我们知道,都听说了,小师弟……”陈腊梅笑盈盈地顺口一唤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妥,连忙改口道:“雷殿下,你不回来同我们一起吗?”他说着,伸手摸摸自己圆鼓鼓的挎包,想告诉雷,蓝尘很需要他的帮助,可却不知如何开口。
雷苦淡一笑:“不了,我还有要事。”
王二狗颇为不满道:“有何要事?帮墨麒麟找东西吗?我瞧着他本事不小,还需要你帮忙?”
雷没有想回答的意思,好像跟随在‘墨麒麟’身边,供他驱使,听之任之,便是雷的使命。
他拍拍二人的肩膀后,算是对这些年兄弟情义的答复,随即穿过二人身边,走来了蓝尘的面前,抱拳一谢道:“有劳了,我和惊的恩怨,之后,我会自己同他清算彻底。”他见蓝尘望着自己不语,默了片刻,侃然直视蓝尘的眼眸,开诚布公道:“我曾还有一个身份,彩云谷,白若!”说罢,对蓝尘再次抱拳后,不怠片刻犹豫,化作一道靛青灵光倏地飞走。
蓝尘心头一震,慌忙起身去追,望着空中连连呼唤:“白若,白若,四师兄!”然而雷已经走远。他恍然通彻,这些年,雷为何会跟随在自己身边?原来李程霏既是西海二殿下雷,也是始终同自己素昧谋面的四师兄,白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