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接着打了几勺嫩滑的牛奶蛋羹到一只干净的碗里,再把鸡蛋羹稍为拌碎,然后盛到掌心,双掌合在一起包住鸡蛋羹。
大家好奇地看着她,甚至连卫秋翎都有点期待她将会如何教训自己。
“咦,那是什么?”颜清瞅着门口那头,用了一个老掉牙的方法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大家果然朝她看的方向望去,什么也没有。
卫秋翎进食后也不像之前那样发颤了,看着颜清嘲笑道:“颜清,你……”
颜清趁他转过来看着自己,双方距离较近的一瞬间,把鸡蛋羹抹到他双颊上,粘粘答答的涂满一脸。
他的脸原就在发烫,经颜清这揉搓后,烫得更厉害了,如火烧炭烤一般。
颜清得逞后连忙踮起脚尖走开,扮了个鬼脸:“大花脸,看你以后还敢嘴坏。”
卫秋翎脸色难看得若阴云密布,“颜清你有本事站住!”
徐先已经吓得脸青唇白,“少爷,颜大小姐不是故意的,您可别往心里去,身子要紧呀。”
嫣仪也急道:“少爷,您千万别动气,等身体好了再说吧。”
他们非常紧张卫秋翎的身体,生气他动气会伤了身子,然而他们四人的行为看在苗掬月眼中,一对在打情骂俏似的,两个下人似乎更关心颜清,生怕卫秋翎伤了她。
之前两个婢子说的闲话再次在苗掬月耳边回荡,比苍蝇还要折磨人,她险些控制不住心里的邪火斥责颜清,只好一口咬住一只虾干肉沫蛟子,用力咀嚼以发泄心里的忿怨。
颜清还没要罢手的意思,挑衅地说:“站住了你待如何?病害能捉住我吗?”
“你!”卫秋翎气得拍案而起,一阵晕眩险些摔倒,只觉得更饿了,盯着颜清什么也没说,缓缓坐下,夹饺子吃。
大家屏神静气,恐再惹恼他。
未几,颜清坐到康宁旁边问道:“兄长,我好像闻到煎药的味道,卫公子喝药汤要忌口吗?”她问起卫府下人和苗掬月都非常关心的事,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之前康宁已经开了两张药方给徐先,他早已派下人去抓药,大概已经在煎药,颜清才会闻到药味。
康宁原先觉得徐先应该知道卫秋翎饮食的禁忌,才没多此一举交待,颜清问起来,他也觉得应该说一下比较好。
“需要。徐大总管,有劳你记一下。”
徐先忙道:“康大夫请说,小的听着。”
康宁便将现时服药的禁忌说了一遍,又交待吃调养药方时需要注意的事项,“一定不能吃大补和性寒、湿热之物,饮食以清润为宜。”
他迟疑一会,看了颜清一眼,受到她的鼓舞接着说:“我建议卫公子到气候温和些的地方养病,譬如江南靠近赣地和闽地的地方都适宜。”
颜清接着道:“京城去南韶国路途遥远,一来一回往返需要时甚久,卫公子身子还是得快些调养好。”她感觉以平日的状况,别说去到南韶接亲,只怕半路就会累得一病不起。
岂非让人耻笑么。
真不知是哪位大臣提出来的馊主意,竟请皇帝派他亲自去接亲,想他死在路上好继续家业?
慢着!颜清一瞬间好像摸到了什么阴谋似的。
“你是得自己去接亲吗?”
卫秋翎慢悠悠地吃饺子喝汤,没搭理他们,直到颜清追问才道:“死不了,不用你多管闲事。”
他的语气非常不屑,对自己的命好似根本不在乎。
苗掬月一听急忙道:“卫公子,您可别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您不珍视还有人珍视!难道您就不管卫府的人了吗?大长公主九死一生才生下您。”
卫秋翎微愕,寒声道:“我卫府的人自有安排,需要你多嘴?凭你也配提起我母亲!”
苗掬月脸色一下子青了,显得很无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