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宁闻着杯中茶的香味，细细抿了一口，他也不懂太多，就觉得回味甘甜！
“好茶！”
他看着眼前清新的女子，上下打量着，许是太过直勾勾了，柳滟虽然面色依然沉稳镇静，但一双透着淡淡粉色羞红的耳朵，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范宁无声轻笑，缓缓道：“看你展示茶道，动作舒展优雅，着实令人赏心悦目。就是感觉程序稍稍复杂了些，你觉得有什么意义？”
柳滟一怔，这话题有些乱入，原以为就是正常的聊聊自身的情况，介绍一番自己的背景，再憧憬一下愿景，最后赌咒发誓干好本职工作之类的。
突然来这么一问，多少有点打乱她的节奏。
她微微蹙眉沉思了一下，心里打着腹稿。
通常老板问你意义，自然不会真让你滔滔不绝的谈谈所谓的意义所在，你得琢磨那话中潜藏的含义，和老板本身真正想要表现的态度！
“吃茶而已，没什么意义不意义的。”这是观点，接着便是论述：“茶道程序本身没什么太大含义，只是有人以此为据附庸风雅、故作高深；有人不屑一顾，以示出尘脱俗、不类凡俗，以为个性。”
柳滟面色古波无惊，“窃（妾）以为无需在意这些，有也好无也罢，能让自己欢喜自在便就去做。”
范宁含笑点头，“如此甚好！”
他不管她是不是真这么想的，只是明确一下他的生活态度而已。毕竟是挺要紧的身边人，如果生活观不一致，那就趁早换人来得及，不然只会郁闷。
柳滟的回答让范宁很满意，他喜欢精致，但不喜欢刻意追求精致，所以更喜欢顺其自然，太过刻意他心里反而会很变扭。
“我看了你的简历，还是有点好奇，你一个魔都外国语学院硕士毕业的高材生，而且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想到来做……”
做什么？
佣人？女仆？
这些总归是常人印象里比较低贱的工作，虽然现在社会已经很开明了，舆论环境也好了很多，但这种自古有之的观念，却也不是短时间内能被摈弃掉的。
柳滟沉默一下，看不出黯然亦或是愤怒，面色依然平静无波。
她突然笑了笑，很淡、很清雅，无甚表情的面庞突然生动起来，结合她身上独特的气质，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范宁看的一愣，螺丝批的闷骚之心“咚”的跳了一下，有点口干舌燥，却强自镇定，不动声色的捏起小茶杯，缓缓喝了一口茶水。
柳滟收敛了笑容，恢复平静的表情，“我家不富，但也不穷！”
确实，读研有国家补贴，还有专业课题上的一些补助，花费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高，这说明不了什么。
但关键是她在家政机构里的培训，那个花费可不是普通人家可以随意承担的。
家里没有点门路和不小的积蓄，一般人连大门在哪儿都找不到。
而这也是范宁比较好奇的地方。
柳滟眯了眯眼，似在回忆，“我硕士时的专业是社会学方面的课题，探讨的就是家政行业的相关研究。”
范宁挑挑眉，有点理解了。
“一开始是好奇心驱使，后来……我觉得这就是个很正常的工作，而且收入不菲。”
理由就是这般简单！
只是世人的偏见让大多数年轻人下意识就拒绝了这类工作。
而对柳滟来说，毕业以后进不了好的研究所，其他工作还未必能赚多少钱，再加上因为深入做过研究，在心理上对佣人这个行当也不会有什么排斥，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年头笑贫不笑娼都能正大光明的横行于世，做个女佣而已，大惊小怪！
“哈哈哈……”
范宁失笑，接着举杯一口干了茶水。
果然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