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儿看完了整本书,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这才发觉双腿都有些发麻了。
她推开房门,走出房间,只觉空气甚是新鲜。
耳边听到鼾声此起彼伏,放眼朝走廊那边望去,只见小袁子地上铺着被毯,蜷缩着身子酣睡着。
萍儿摇头笑了笑,目光沿着高墙外望去,似看到一个人影跃进了华阳殿。
她眸光微闪,心中暗道:“难道皇上今晚又去找陈芳仪了?正好,她今日不来骄阳殿找我,我便去华阳殿找她问个明白。看她究竟打算拖我到何时。”
想到这里,萍儿便悄悄推门走出寝殿,和往常一样,爬高树翻墙入内。
才刚从高墙上跳下,忽然一道黑影急闪到身边,一把亮晃晃的匕首已比在萍儿脖子上。
萍儿定睛看向那人,不由得惊呼出声:“杨大人?”
话音未落,杨若寒已身后捂住她的嘴巴,将她拖到墙角处。
萍儿难以置信地望着杨若寒,低声问道:“杨大人,你怎么会来这里?”
杨若寒知道萍儿此刻定不会声张,这才松开她,低低问道:“你呢?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是……”
萍儿正要说话,忽听屋内传来陈芳仪的声音脚步声。
只见陈芳仪推开破损的房门走出,到处张望着,想必定是听到了方才萍儿的声音。
杨若寒目光一瞬不是瞬地落在远处的陈芳仪身上,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
萍儿想到陈芳仪的之前的身份,再看杨若寒此时鬼祟的行为,当即明白过来,料想杨若寒潜入华阳殿定是打探陈芳仪疯癫的虚实。
眼看着陈芳仪就要露出破绽,于是萍儿趁杨若寒不注意,一把将他从暗处推出来。
陈芳仪忽见到一个陌生的男子,当即一惊。但她反应极快,即刻表现出一副疯傻的模样,指着杨若寒问道:“你……你是谁啊?大胆,见到本宫还不下跪!”
杨若寒看着陈芳仪,一步步逼近,只想在这月下将她观察得更仔细些。
陈芳仪心里自然明白杨若寒是来者不善,心里异常紧张,唯恐对方对她不利。
正在此时,忽见萍儿从暗处跳了出来。
陈芳仪顿时一愣,只见萍儿指着杨若寒向陈芳仪道:“你不认识他了么?他是当今皇上啊!”
陈芳仪心中诧异,当眼下也只能顺着萍儿的意思,装疯卖傻地扑上前,一把拉住杨若寒,笑道:“皇上……皇上,你终于舍得来看臣妾啦!皇上!”
杨若寒心中一颤,半晌才努力将陈芳仪挣脱开来、
只见陈芳仪穿戴整齐,虽然没有戴名贵朱钗,也不施脂粉,但若她不言不语地立在那里,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疯子。
杨若寒不禁冷笑道:“陈芳仪何苦在人面前装疯卖傻呢?若你果然疯子,又怎么能自己梳头,自己穿衣,还穿戴得如此整齐规矩?”
陈芳仪微微一愣,正要说话,就听萍儿抢先说道:“其实是这样的!自从我搬来的骄阳殿,有一天晚上趁着夜深人静翻墙入内,见陈芳仪实在有些可怜,于是便经常来给她梳头换衣服。我原是丫鬟出身,这些事情对我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是吗?”杨若寒斜睨向萍儿,眼神却浑然不信。
“当然。”萍儿望着杨若寒的眼睛,心里却有几分心虚。
她略想了想,接着问道:“杨大人你呢?你为什么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