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妍一边给萍儿梳头,一边从铜镜中看着萍儿,微笑说道:“红儿和青柔还小,哪里还能指望她们服侍好采女?如今锦依病着虽不能动,但我却不能偷懒啊。”
萍儿抿唇笑了笑,说道:“不是让你照顾锦依吗?再说了,就算红儿和青柔不会梳头,我自己还能随便绑一绑……”
不待萍儿说完,雪妍已将她打断道:“那可就是奴婢该死了!如今皇上时常来骄阳殿,若是看到采女这般样子,岂不是要治奴婢的罪?还请萍采女多疼些奴婢,切莫再说这样的话了!”
萍儿眸中划过一抹喜悦之色,笑道:“好好好,我不说了。有你和锦依照顾我,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能够伺候采女,才是奴婢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雪妍微笑说着,又专心给萍儿梳妆起来。
萍儿笑了笑,望着铜镜中的雪妍忽然在想皇上什么时候会来。
想到这里,她又想到了倘若皇上过来了这里,当真同意她去他国做细作,那雪妍和锦依又该怎么办呢?
会不会被调去暴室工作,受人欺凌?
如此一来,她岂非间接害了她们?
想到这里,萍儿眸光不由得微微一暗。
“好了。”
听到雪妍雀跃的声音,萍儿这才回过神来,望着铜镜中的自己。
“雪妍梳头的手艺是越发好了。”萍儿伸手摸了摸发髻一边晃动的步摇,微笑说道。
“那是因为萍采女天生丽质,越来越美了,而并非奴婢的手艺越发好了。”雪妍含笑说着。
萍儿正要说话,便见红儿又踱步进来:“采女,早膳已经摆好了,可以用膳了。”
“采女,先用早膳吧。”雪妍微笑说着。
萍儿点头答应着,便起身踱步走出了内室。
今日的早膳甚是丰富,除了有往日的银耳莲子羹、燕窝人参汤之外,还有一碟清蒸鲈鱼。
“怎么大清早的还做鱼?”雪妍好奇问道。
红儿垂眸微笑道:“兴许是皇上见采女近日进食比较少,特命人做的吧。不过奴婢请人说,早上吃鱼对身体特别好。”
“是吗?”萍儿听了红儿话,微微一笑,于是提起筷子便去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慢慢的嚼。
“嗯,好吃!”咽下了鱼肉,萍儿不禁竖起了大拇指,“谁说有些酸,但我就爱吃这酸的。”
雪妍闻言,不禁垂眸认真打量了这碟鱼。
只见那鱼身甚白,碟子的底部只有一点黑色的液体。
原本雪妍以为是酱油,不过听萍儿此时这么说,想来定是醋吧。
正想着这道菜究竟是怎么做的,忽然见萍儿痛苦一声,捂着肚子,扑倒在桌面上。
雪妍和红儿顿时已经,不由得惊惶无措地上前围着萍儿问道:“萍采女,你怎么了?”
“我肚子好痛……那碟鱼……可能有毒!”萍儿痛得额头上冷汗涔涔。
雪妍唬得六神无主,忙道:“怎么办?怎么办?快,快去请太医啊!”
说话间,已急急忙忙推红儿出门。
听到萍儿痛苦的叫声,雪妍又急忙赶到她身边,哽咽劝道:“萍采女,你要坚持住啊。红儿去请太医了,太医应该很快就到……”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萍儿说道:“生牛乳……快……拿些生牛乳过来……”
雪妍虽然不知道萍儿要做什么,但眼下她只得愣怔地答应着,急忙出去拿生牛乳。
而骄阳殿内其他人,听到响动都已经进屋来,见到萍儿如此情景,无不吓了一跳。
锦依顿时红了眼睛,一把将萍儿搂在怀里,哽咽道:“采女,采女你没事吧?”
萍儿此时已经疼得再没有力气说话,整个面色如死灰一般,双唇就像沾了面粉一样,一点颜色都没有。
“生牛乳来了……生牛乳来了!”雪妍嚷嚷着,抱着一大瓶生牛乳过来。
锦依望着她,不解地问道:“你抱着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