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城的人常说,他们李家人发迹,靠得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李将军征战多年,光芒尽数被安家父子掩盖,世人只知战神安廷玉,不知将军李孟方。
而李家真正的崛起,在深宫之中,那年,一位绝色美人儿被送到了燕帝的身边,大燕朝的后宫一下子便热闹了起来。
李妃圣宠不断,而早已经嫁给燕帝的安氏女却彻底失了宠爱,大家津津乐道的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说的便是安李二人了。
而在郕王燕承珏的心目之中,他们李家的一切都靠着母亲的美貌而获得,那些真正属于男人的赞誉,却很少出现在他身上,即使有,也是碍于他的身份,他的母族。
现在,外祖父已经是镇守西北的大将了,可是,每次传来的捷报,却只有抵御了弱小的羌族部落,或者是擒获了一两个西洲来的商人,便再无其他。
世人对这位李将军失望不已,可有的人却不知死活地溜须拍马。
郕王殿下燕承珏看着眼前这个方脸大耳的男子,眼中已经释放出了不善的信号。
不过是个屡试不第的举子罢了,花光毕生的血汗钱,就为了跑来他跟前说这几句不知死活的话?
郕王殿下燕承珏忽然笑了一下,转身看向身后的小黄门,那小黄门瞬间领会到了主子的意思,面无表情地道:“周公子,我们殿下要休息了,您还是请吧!”
“殿下,我叫周金彬,我叫周金彬。”男人还是不太死心。
而燕承珏只是冷漠地看着他被人拉了出去,心中还暗自不满被人扰了清净。
“去,把我的小灰抱来!”
宫人立刻将灰色信鸽抱到了尊贵男子的面前。
男子露出几分玩味的微笑,轻轻在鸽子头顶抚摸了一下,感慨道:“这人呐,还不如畜生可爱。”
“来,让我看看我那傻子哥哥有什么进展。”
燕承珏满脸得意,这么多年了,冷宫里的那个小废物一转眼都长成大废物了,让他活了那么多年,够本了,这次江南之行,便是你的死期。
燕承珏的眼角露出一丝冰冷,嘴角带着笑容,似乎憧憬着那一天的到来。
他缓缓地取下信笺,慢慢地展开,掠过一行话之后,眼角微微地眯了起来,忽而他暴怒地将信笺揉碎丢了出去。
这小废物,他敢,他竟敢!
我真是小瞧了他,他竟然敢动金家的人!
人人都称颂六殿下贤德,好啊,我都要看看,你是怎么贤德起来的,又是怎么被贤德之名害死的。
燕承璋,这一趟,我势必要叫你有去无回。
树林之中,男子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无奈地揉了揉鼻子。
周牧倾身过来,体贴地道:“主子,下雨了,不然你躲一躲雨吧,待会儿要受凉了。”
燕承璋摇了摇头道:“没事。”
“苏姑娘说了,她不会有事的,您又何苦亲自跑过来呢?她身边那个护卫,武功深不可测,必定用不上我们的。”周牧苦口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