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仙上山采了草药回来,正在院中晾晒着,看着马如珠浑圆的身体“砰”一声撞开房门,如同球一般滚向厨房的身影顿觉奇怪。当即便丢下手中药材,向着马如珠狂奔而去。“你怎么了?火烧了屁股?”
云仙向来见马如珠悠哉嘚瑟,却不曾见过她惊慌失措的。
火没烧屁股,但是伤口却似火烧。
马如珠来不及解释,一手揭开水缸盖子,一手拿着水瓢就要舀水。
“你被自己熏得不行,终于想烧水洗个澡了?”云仙能想到的,唯有这个理由。
马如珠被灼烧之痛折磨,一心只想缓解那疼痛,这会子连斜她一眼的功夫都没有,抓着水瓢就要往自己手腕上倒水。这举动惊到了云仙,她这才觉得不妙一把上前抓住了马如珠手中的水瓢。
“你疯了不成?涂了药的伤口岂可碰水?万一伤口引发炎症,毁了双手!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好!”
她知道马如珠的身份,细细一想便不难知道马如珠心里谋划着什么。试问,但凡有点血性的人,被屠了整个寨子,被人杀了亲人,会不去做点什么?
虽然,她自己是个例外。
她之所以会告诉马如珠黑玉断续膏的妙处,也是因为想要相助马如珠,成全马如珠。
她自己本是无根浮萍,管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她只想凭着日升日落,做从心之事罢了。
看着马如珠的挣扎,她恍如看到了当时的自己。可马如珠有报仇的对象,她却对此无能为力。
“可这伤处灼烧难耐,历经一夜,丝毫没有好转。再这样下去,不等伤好,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马如珠望着云仙,眼神痛苦无助如同林间失孤之鹿。
云仙是个医女,可她不懂这是为何。按说,黑玉断续膏不至于有此副作用才是……现下,她唯一能想到的一种可能,便是.......
“这药里面,被下了毒.......”
马如珠神色一滞,呆呆的望向云仙。“你说什么?”
“不然的话,何以会如此?”云仙上前一步,拉着马如珠的手腕细细查看。“天上城的城主,果然不似看起来那般.......”
正待此时,门外传来阵阵马蹄落下之声。
云仙皱了皱眉,向马如珠正色道。“说曹操,曹操到。”
自己这偏僻小屋,实在没什么人会造访。外头那人配着能发出那等张扬嘶鸣良马的,这天上城,怕是找不出几个。除了城主的直属手下,时高,还能是谁?
时高立于马上,眼尾一扫云仙和马如珠,随手一展,身后挑着担子的差人便担着各精美盒子,一一放在了院内。
“城主料想到马珠儿可能会需要这些药材,着我来此。”
见此情景,云仙心中已经渐渐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少给我假惺惺的,马珠儿手腕灼烧难忍,是不是你们在黑玉断续膏里面藏了毒?”
时高眉梢几不可查的挑高一瞬。这帮没见过黑玉断续膏妙处的蠢货......
黑玉断续膏,用过之后肌肤如同火灼,但是若经三日,便能将折骨重生。马珠儿虽然是手筋断了,不过听她那护犊子似的小姐妹一说,却似乎依然有用。
不过,很好,一切皆在城主掌控之中。
“是。”时高毫不犹豫的点了头。“黑玉断续膏之中确实有藏毒。毕竟,我们天上城让人做事可不是单凭那一纸契约。倘若是你们剁了大拇指,改了名字,又或者跑了,我们该上哪里去找人?自己认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