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就随口一问。她只是心虚,靠想象独孤心月的沐浴场面就让她身体发热这等事情,她可不敢让他人晓得。
独孤心月敛了眉心,悠得笑出声来。“若我不做城主,大概只有两条路走吧。”
一条险生之路,一条必死之路。
这次前往皇都,是生也是死。而自己踏出的每一步是命数使然?还是自己独孤家满门的不屈在自己身后推动着自己?
马如珠却大大咧咧的笑了。“瞧你说的无奈,不做城主岂不自在,世界之大双脚走之不尽。老马以前和我说,往西边走有个西域,那里的人很是自在豪迈,喝杯酒,行一段路,就是兄弟就是朋友,不像这里的人般表里不一。”
那西域,她很是想去看看。嘴里的表里不一,也很显然是冲着某人说的。
独孤心月似没听到她最后那句,却反问道。“你以为,离开一处,避开了,就不再有烦恼,解决了问题吗?”
马如珠从未想过此等问题,她思索着皱了眉。“若是我,孑然一身,离开了,自然不会再有烦恼。”
她也知道,独孤心月不是一个人。
他还有那么大一城百姓,还有很多追随他的人。
他有责任。自己也有,自己逃不开。所以自己要报仇。
她脸色微沉,心中却很是清醒。“等我报了仇,我便是无牵无挂,天下之大,从此任由我游。而你呢?不做城主之后,怕是要带着你身后那些人走一条最艰难的路。那么,是扛着你身后那些人的责任走到底,还是为自己活一回,从此天涯快客恣意人间,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独孤心月灰眸微凝,眼角却微微有了丝笑意。他身边的人,为了大计,总是在鞭策他,提醒他,督促他,却从来没有一人让他为自己活一回,从此天涯快客恣意人间。
他心中有块地方,突然有了一些暖意。
马如珠听不到他的回答,心中稍稍懊恼,觉得自己多嘴了些。是自己入戏深了点,竟觉得自己有资格和他平起平坐的聊聊。
“如果......”我言语冒犯了,那我还是可以收回的......
她的话还未说完,只听独孤心月声若琴音,带着震撼她心的悦耳轻道:“若是我哪天想恣意人间,为自己而活,你可介意捎我一程?”
窗被风吹响,风撩起纱幔,晨光熹微。马如珠转过头,望见了独孤心月唇畔浅浅笑意。
“你说世界之大,可我自儿时便从京城到了天上城。仔细想想,后来除了天上城,我竟还未去过任何一处。”
“若是有那一日,我也想去你说的西域瞧瞧。”
“你可介意捎我一段?”
“叮铃——”马如珠似听到了心中有个小小的铃声缓缓响起。
她望了独孤心月的脸,鬼使神差般地点了点头。
她觉得这一刻,独孤心月也是会姬如玉使的那魅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