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堂木,“升堂。”两大人已在上面,众衙差还未就位。还是蔡声:“叫你们都聋了,升堂!”又一次堂木响起。众衙差还是未动,李仁善暗叹一声,也罢:“升堂。”一声令下,却是各就各位,“威……武。”原来众衙差心意相通,都在等着李仁善喊这一声,而李仁善也十分明白,不便不领情。既然喊了,只怕更惹得人眼红,罢!也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升堂”,虽然犯人是自己。堂上人,蔡田吃惊却更多不屑,心里自喜。郑通大惊,莫名一脑妒忌:此人可怕!
“啪,”堂木再响:“堂下之人李仁善?”
李仁善道:“在。”
郑通:“本官调查,发现风田牙生前为商,而你是娶了风田牙的大女儿风秋美为妻,并且是入赘风家,是有此事?”
“是,如大人所说。”
“好,你是两年前任职的江宁城知县,而风田牙是死于四年前,李仁善,你可知罪?”
“大人,请容我一言。”忽李晓抢道,并跪了下来。
郑通见这样一个年轻人,先问道:“你是学子?”
李晓回:“是,”
“可有考试?”
“一路考来,将近大考。”
“那你不必跪我,起来说话。”
李晓正道:“堂下,父跪子跪,哪有子起父跪的道理?大人着一身朝服,代表的是吾皇,李晓跪的是朝廷是江山!”
蔡田叫道:“大胆,堂下罪人,什么子啊父的,竟出言藐视钦差。”
郑通摆手:“怎样随你,你要说什么?”
李晓虽不理会蔡田,却是改道,“李大人的入赘,不是承沿姓氏,是住在风宅,照顾老人,此举是孝心可嘉,大人不该罚当赏,这是江宁城人人知道的,大人可以随便问一问,皆可查证。”
“嘿,这小儿一点都不知道,”蔡田:“不管李仁善是不是入赘风家,他都是风田牙的女婿,按照朝廷规矩,只有家里罢商三年才可入朝为官,风田牙死了才两年,李仁善就受命任职江宁城知县,这就是罔顾我朝法令,是欺君大罪!莫非你这小儿觉得外祖父便不是你的祖父?你的母亲真是白生了你!”
郑通同意:“不错。”
李晓声色不变:“大人,大人此次南巡是受命奉查前朝官员,能者提拔,腐物罢免,我父亲是皇上亲自任的江宁城知县,大人要查该是要查堂上的前朝刺史蔡大人才是。”
“你,你,你,你大胆。”蔡田惊慌。
郑通举起堂木:“这是本官的事,该查的本官都查,本官替皇上做事,皇上看不到的,本官代做,李仁善,你既是风田牙的女婿,又在他死后两年任职的江宁城知县,是知法犯法,本官判你流放北幽之地三年,你可服气?”
这次是李仁善先道:“罪人知罪!谢大人网开一面。”
“爹,”李晓先喊了声,随掷地有声:“北幽冰天雪地,是流放重罪之人,朝廷官员都是流放南涯,大人可是错了。”
郑通怒道:“你放肆!流放三年本官已是轻判,看你一片赤诚,不计较你扰乱公堂之罪,本官如此网开一面,你却不知好歹起来。”
李晓仍道,声和缓下来:“我父母亲相识于前朝,前朝行商兴起,不得人心,却没有明令区分对待,前朝先帝去世,子辈昏庸,致天下大乱,皇上平定天下,一统四海,对这种姻亲殊情,大人,何不上谏合情合理对待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