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雪姻独自一人,逛起了临都城。老酒楼居位在中,这一走,却来到一个医馆前。闻着熟悉的味道,肖雪姻抬了头,见那上方匾额“金手回春”四字辉煌闪闪。想起青山芍门,涌思心头:“爷爷,我想你了。”这声爷爷,再也听不见答应。情不自禁肖雪姻多停了会,里面,有人出来,肖雪姻听见,淑人温语,听见道:“金大夫的医术果然是好,娘吃了两剂药就好转过来。”一个丫头的声音:“所以小姐才特地来听金大夫的话买这些参回去给夫人吃?”“嗯,”淑人又道:“晋城,你怎么不说话?”淑人身后的人才出来,似有些心神不定,缓缓来道:“哦,我是觉得娘如果好了,这些参偶尔吃得,常常……”常常什么?叶晋城突然想断,记得有人说过:药有三分性,又分不同人。叶晋城接道:“参也是药,药有三分性,又分不同人,常食不妥。”叶晋城又叫叶邵,字晋城,从小寄居在青山寺上。似那丫头嗤笑道:“姑爷,这参人人都知是好东西,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却是行家说的话?莫非你还习过医,懂得药哩!哎!雪姻姑娘?”丫头忽然看见肖雪姻并叫了出来,叶晋城心里一震,却是脸上不惊不闻。肖雪姻看着,方才只听那淑人同丫头言语,却是后来见到了叶邵,这才认出那丫头是当晚的一月,又听叶邵念了那两句话,心中感慨千万!难免忘了移步。
三人说笑走来,一月又道:“小姐,这就是那晚我告诉你的,那位很有智慧的雪姻姑娘。”一月这么说,肖雪姻也猜到,那这就是刺史大人的千金了!又道:长得和书中写的画中画的一样,葱白玉指,温婉可人。那小姐仔细看了肖雪姻,才道:“你就是肖雪姻姑娘?我听一月多次提你,真是难得!今天叫我见到真容。”肖雪姻同道:“千金真会说笑!”小姐又道:“别这么叫我,我叫郑荷蕖,你大可叫我荷蕖,我就称你一声雪姻姐吧!”肖雪姻道:“这不乱了礼数?”郑荷蕖答:“怎么会?”一面又叫了一月:“一月,身上还有没有喜帖?这是我未婚夫,叶邵,我们快要成亲了,我正要去红霞锦看缎子,你知道,新娘子总是要提前三天自己做嫁衣的。”一面跟肖雪姻介绍起来。肖雪姻早就看见,一月从手篮里拿出一个红贴来,只等郑荷蕖说完才道:“还有一个留名的。”递了上去。郑荷蕖拿过给肖雪姻继续道:“这是我们的喜帖,上面写了日子,你来的话,我让一月陪你,不晓得怎么,我一见你就跟注定我们一定会认识一样。”郑荷蕖说这不经意的话,肖雪姻心里微咯噔。叶邵看着肖雪姻,不知为什么,看着肖雪姻这么平静,叶邵心中反而有些不是滋味。始终是一言未语,肖雪姻回绝:“我去不了,家有舍妹,放心不下。”郑荷蕖失望道:“你可以带他来。”肖雪姻道:“他太顽劣,每日必要吃我做的饭菜才好。”“唉,”郑荷蕖叹了一声,一月忽然催促:“咱们待的久了,也该走了。”又道:“雪姻姑娘,珍重。”一月前后两声雪姻姑娘,语间大有变化,肖雪姻还不知道,方才叶邵盯了自己一阵,叫一月察觉出不对!一月想回那晚,姑爷从未对谁那般不客气。“和就此别过之人说这些干什么?”就算是个过路人,姑爷又何至于两次不理睬。
肖雪缘发现,李阳的衣服叫自己洗破,呆怔着看傻了眼,苏梅看到,走过来问。肖雪缘无辜的看着苏梅,苏梅瞧见,那衣服上划开一道整齐的口子,听肖雪缘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了!”苏梅道:“许是你搓时用力大了,很简单,交给我吧!”“哦,”肖雪缘同意将衣服递过去,连问道:“你怎么弄?”苏梅道:“想知道跟我来。”
肖雪缘跟着苏梅去了小竹屋,眼瞧着,苏梅手里针线游来游去,不一会儿,衣服的口子都被合缝起来,竟是一点痕迹也看不出。肖雪缘拿了反复看,真心道:“真好!要是不说肯定没人看出来,这衣服破开过,我现在就给泥羊送去。”苏梅道:“我跟你一起吧!”肖雪缘也道:“好啊!”李阳此刻在自己房里。肖雪缘将衣服送来,还是坦白道:“不好意思那个衣服我洗破了口,还好苏梅帮忙全缝好了,你看是不是一点痕迹都没有?”说话笑了两笑。李阳道:“知道了,你出去吧!”“嗯,”肖雪缘看着他脸上,瞧不出什么,又看了看苏梅,出去后心里一沉,有块疙瘩,便靠在门上,稍稍停了一会,听外面雷鸣,是下雨了,淅淅沥沥。
里面,李阳道:“苏梅,坐。”随着不知是什么“嘶”的一声,“你看看。”李阳的声音。静了许久,苏梅小小的声音才来:“你可以直接说的,何必这样再坏了衣服。哎!这一次我再也不能缝的完好了。”“对不起!我不是责怪你,说出来,是想你自己不要责怪自己,这个不要放在心上。还是有劳你!”“对不起什么?”苏梅问,笑问。还道:“有个消息,娘给我说了亲,出门的日子定了,因为爹走了还不到半年,所以婚事只能悄悄的办,你会来吗?”李阳还没说话,苏梅先笑了:“呵呵,你大概不得来,我都忘了,那天正好是你们行商会首的大日子。”又过了一会李阳道:“我可以让胡莱去。”苏梅道:“是啊,他可以来。明天我就不来酒楼了,日子近了,嫁妆还没准备。”“好。”李阳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