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渝道:“你笑话我千杯不醉?来,我和你再饮几杯!”前面指的米百合,后面指的肖雪缘。
米百合打开君渝的手:“谁跟你喝?看你这样子醉得也还清醒,我来是通知你,今天和你定亲那人现在后悔了,要你写一封退婚书,不叫他写,使你难看。”肖雪缘闻言变色:“百合,我们不是来看看吗?你怎么……”百合又道:“嘘,不许说话。”君渝醉道:“他退婚?哈哈——你是谁?”米百合也在心里问了一遍,一下子脸红,没胆了,于是一把机灵将肖雪缘拉到前面:“我是他好朋友,同你定亲的人是他夫君,他是正妻,你在中间像什么话?喔,你要做小呢正妻也在这里,你这个后面的还不行礼?”这一下胆子又壮起来了,米百合越说没谱,脸也不红,倒是肖雪缘一头雾水,脸色阵阵:“百合,你在说什么?”君渝惯来玩笑,这点算什么?“如此说来,我当姐姐他做妹妹。”米百合还来不及安抚肖雪缘,听了这话却是大惊,什么逻辑?肖雪缘更是直叫君渝拉着走出去。外面仍有客座,一个丫头捧了酒过来,君渝把那酒拿了,那大概是哪个房客的。君渝敞开了道:“诸位,今日我得了个妹妹,便是这位姑娘。”众客都往上一看,君渝姑娘认得这个妹妹像二月水一样寒澈,还是个丫头。君渝还对肖雪缘道:“妹妹,你叫我一声姐姐,今天便在这里把这酒全喝了,我先喝一半。”这是个精雕的银壶,壶不大,君渝咕噜咕噜喝了大半,壶底也就剩那么一口,放到肖雪缘手里,看着底下众客都抬头望着,楼上房里也有人出来瞧热闹,肖雪缘不能推辞,想想道:“好,我干!却不是刚才那些话,那些统统不算,我和你义结金兰。”此时米百合才大气喘着跑过来,眼看着肖雪缘喝干了酒,又听了肖雪缘后半句话,心里直哀乎:啊?义结金兰?“君渝姐姐。”肖雪缘喝完酒喊了一声,脸上红扑扑的。君渝瞧着,还道:“好了,诸位好喝,咱们走。”随拉着肖雪缘还往后面去。米百合才清醒追上去拉了肖雪缘:“什么姐姐?你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他都醉了,你还跟他拜把子?”君渝又道:“你又来了?那他我交给你,好好伺候。”米百合一听,“你,拿我当丫鬟使。”米百合不服气嚷着。奈何君渝把肖雪缘往身上一推,便径直去了,这里就不好玩了。“哈哈哈哈哈哈”肖雪缘忽然大笑起来,米百合嗔道:“你还笑!”肖雪缘及时憋住:“我看他好像没醉。”米百合叫肖雪缘这么一收,简直是哭笑不得。“好了好了,笑吧笑吧!我们回去。”肖雪缘没有再笑,才跟着米百合走了一步,米百合又道:“要不,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去吃香鸭子。”肖雪缘道:“好哇!”米百合再道:“你跟姐姐别等我了,可能会很晚。”肖雪缘还道:“嗯。”米百合才去了。
天音香的彩灯酒色送了米百合的身影,这一闹,别人不知,肖雪缘是看下来的,但还是什么也没提。去吃香鸭子,也许吧!但恐怕还是解心结去了。人的心,需要自己来!肖雪缘也不是一个执着的人,至少执着不会生成执念。执念也没什么不好,但洒脱能叫人快乐,为什么还要执念,一边痛苦呢?因为有些,是唯一。米百合,便有了这个唯一。
夜增进,街上不见什么人,香鸭子也是临都城一号有名的,米百合没来时便听人提过数回,一盘香鸭子两坛梅子酒,吃在嘴里,真是很香。“老板,两坛康酒。”米百合闻得身后有人这样叫,便回了头,和君渝一样的心情,想找人耍耍疯。“怎么是你啊?”来人刚坐下,才盯着桌子,没心情打量别处。听到声音,抬头见一个姑娘拿着酒坛居高临下盯着自己,还一手拿酒杯。“你怎么在这儿?”诧异问道。米百合坐了下来:“你在这儿,是不是也跟我一样?骗他们说想吃香鸭子,其实喝酒来的。哎,你别骗我啊!我早看出来了,你喜欢雪缘是不是?”“什么喜欢不喜欢?你这是喝了多少?”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天晢。米百合还道:“别转移话题,雪缘是个好姑娘,喜欢就去追,做男的要主动点,别等他心里有人了,就晚了。”一边说一边倒了两杯酒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