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秦狮堂的人对李阳下手,两人心知肚明,都知道对方知道,李阳和米多为争这个老酒楼,还有肖家的案子牵涉到李仁善。是两人此刻心平气和,在这里各说各的,却叫人匪夷所思。穆争就是奇怪李阳和米松怎么待这么久,出于担心便上来看看,无意听到。
望凉小坐天音香的姑娘也先来了,悄悄入了坐。米松伴有欣赏的意思看着李阳,这样一个人,不是自己人,米松欲之摧毁!米松是个怎样的人?在李阳这里,这个人不是老奸巨猾!而是心思深沉,不是阴这个字可以说到。在米松的眼中,只有两种人,一是猎物,一是家人。对待猎物,米松一向是静候伺机而动,一击即中。从一些往事开始:“不知李阳馆长有没有察觉,你的母亲生了你的哥哥,一直病中不起,怎么如何又有了你?”这才是米松的得意:“这些事李阳馆长年轻,更加不懂,但是江宁城我们这些做老的人可都是看着,现在我也正为李阳馆长奇怪呢?”穆争一听,更是驻了足。“浑人!他想说什么?”当下心里骂道,就想走出去。
李阳平淡无奇的目光,毫不弱势的看着米松。反叫米松心里诧异,李阳道:“这不正好,反正以后他走他的青云路,我开我的酒楼,他不成我的绊脚石,他官做大做小,我不相干,我也不怕,我可以高枕无忧,倒是米商爷!听说老的人总喜欢睡高枕,却不知道真能无忧?闭着眼睛不会想起年轻的时候,踩死的一只蚂蚁,井里投的一颗石头。”李阳说的云淡风轻,米松本想看他的惊慌失措,却忽然发觉自己背后寒凉。米松露出警惕的凶光,能如此不迫,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李阳已经早早知道这件事了。什么人会告诉他?只是好奇:“真没想到!我当风前辈最爱护你,永远不会告诉你。没想到!他爱护你的方式就是对你无话不谈,真是特别。”此时,穆争已经下去。在当李阳说着不相干绊脚石那样不在意,穆争看的细到清楚。本来还替李阳打抱不平,现在却对李阳恼羞成怒。
王大土上来了,老四号的四个掌柜,也到了望凉小坐。王大土找来:“米家爷,来的早哇!”米松收敛回神,叫王大土:“你一向都是到了点来,真准!”王大土谦虚:“诶,我总是差那么一点,不是早了点就是晚了点,真准点来的,是舅爷!”李阳也叫了一声:“王大哥,”王大土哼着过去,拂袖不见!李阳知道,还是不为人知的事。同时,老四号四个掌柜也在相互说道。头一个被叫的就是片儿糕,一人喊着:“片儿糕,高掌柜。”高掌柜也叫这人:“红霞锦,段掌柜。”一时,罗橙罗蓝还在上面,柯巧耐不住同梨花木说道:“你看那个满身金气的就是金打玉的万掌柜,那个一身黑的是乌里珍的陶掌柜。”只见,金打玉的万掌柜又道高掌柜:“高掌柜,听说你家里来了一个宝贝侄女,怎么没带出来见见?”高掌柜也道:“我也听说段掌柜家里也来了一门侄女,也不见段掌柜带出来叫我们这些做叔叔伯伯的瞧瞧。”乌里珍的陶掌柜替说了:“段掌柜的生意红红火火,他的绸缎庄多少人手都不够,指不定姑娘懂事在里面帮忙呢!”柯巧听了去,又道梨花木:“他们说的是奚年和戚双,我们曾一起关小黑屋,一起想逃出去的办法,一起得救,他们找到了亲戚投靠,也告诉了我,我们还有联络呢!还有高丫,他现在最好,日日还有两个小丫鬟伺候呢!”陶掌柜虽那么说,段掌柜还是觉得有必要:“姑娘懂事是懂事,可干活却没真让他做。”柯巧同梨花木吐舌头:“他说假话。”柯巧和梨花木一边给坐上添齐用物,一边小声低语。李阳那里,方上来了两个人,“呵呵,”这又有一人笑着上来:“我当自己早来了,却是你们个个都比我早!米松兄,王大土,哎呀,江兄沈兄也到了?”“余兄,”“余贤兄,”江兄沈兄挨着跟道,来的是余贤。江,江如江,人如其名。沈,沈正。其弟沈堂,其子沈先,其侄女闺名仙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