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米百合的:“雪缘,我听说临都城有老四号,都还没见过呢!咱们一块去逛逛吧?”“好哇好哇!我带你们去,正好给你们讲道讲道。”天晢迫不及待道,米百合暗自窃喜,这开窍也挺快嘛!自己稍微抛一块砖就知道拿去引玉了。天晢话还没完,仍道:“临都城的老四号,一家是管吃的,又叫吃宝,宝的意思就是平常见不到闻不到,就只那个地方有,上回我带给你的片儿糕就是高掌柜家的招牌。”天晢提道,脸上浮现些不好意思,接着往下:“第二个,是管穿的,又叫衣宝,第三个是管戴的,金玉这些好东西,又叫好宝,第四个,是管家的,又叫家宝。”前面三个说的清清楚楚,唯独这第四个却有些含糊,米百合听着奇怪,好奇问:“第四个是什么?前面都听明白,单这个没听明白。”天晢笑道:“就是泥巴团子,做成各种瓷样,分用的和看的,他们家工艺确实第一,就连宫里每年都要定一批,皇亲国戚自然也少不了。”“都挺好玩的。”肖雪缘听到这里,还道:“那你们俩去,我想留在馆里。”这说着,肖雪缘便往大堂跑去了。“哎,这,”米百合这里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还是那般道:“那,天晢,你这就带路吧!”天晢不高兴道:“他都不去了,我去干嘛!”米百合好话道:“去买片儿糕啊!雪缘喜欢吃的。”天晢这才想到:“这一直就是你想去啊?”这一面说着,一面叫米百合笑着,又是对不起又是非常感谢推着从树下走了。只剩留着空空的石桌,空空的石凳,这样的天,起一点风,微微凉意,树梢黄叶落了地,一片。一响响劈柴劲。
“九英去哪儿了?”听了一曲,舅爷问,这时,阿立才回来同道:“他方才说待着无聊,去找米多为了。”一来,越九英在这里没什么事!二来,越九英看不得李阳!三来,还是那不为人知的事,当日以越九英这类的吃喝玩乐之徒,都被聚在了一起让家人领回去,这其中不乏有红霞锦的段掌柜和金打玉的万掌柜,越九英当时也和这二人照了面,只是那种情形下,大家还是不认识的好。当时没说话,这见着面也不想寒暄。越九英便陪着舅爷上来,然后自行去了。望凉小坐本三处,十二曲屏隔开,可随意挪动,如今只剩天音香的姑娘独了一处,众人望不见脸目。舅爷同李阳余贤江如江沈正坐了一边,王大土同米松老四号坐了一边。
“天音香的清酒。”乌里珍的陶掌柜喝了出来。跟着,片儿糕的高掌柜道:“此酒流连齿口,香不外露,饮多不醉,饮少心痒又想。”说着,还又自斟一杯。金打玉的万掌柜指着桌上的几样小点,也道:“这不像片儿糕的?”高掌柜出来道:“我听说李阳馆长外聘了一位厨娘,厨艺好的不得了,想是这位厨娘做的。”“哦,”万掌柜知道,犹豫不定要不要尝尝。眼里只见王大土正夹了一道小菜。那桌上,不管是糕饼还是清酒都叫王大土吃的有声有色。王大土怎么着也是一方富贾,又处处都有讲究!“杨老的手艺我是知道的。”万掌柜仍改了筷子,却见米松夹了饼吃,连高掌柜也随后尝了一个。琴曲再响,方弹了一曲罢,静了一会,这又换了一曲。红霞锦的段掌柜这时叹道:“这曲子听着新鲜!不像是天音香的人弹出来的!”米松回头接了:“不是天音香?会是谁?”段掌柜道:“我怎么知道?叫出来见见。”高掌柜忙阻止了:“天音香的姑娘,不递个帖是见不着的。”段掌柜哪里管这个,嚷着:“什么破规定?我就去见见了!”段掌柜比那三家掌柜小个七八!万掌柜一旁道:“不就一个姑娘,瞧你较劲的!别坏了兴致!坏了谁的都不打紧,别坏了个人的。”虽难服气,可是这段掌柜还是咽了。这里动静不大,单从面上,舅爷这边的都看了出来。余贤见舅爷桌上不曾动,举了酒杯,叫了:“舅爷,”舅爷便举了杯子,意思了。李阳就在旁坐,瞧着这个人,面无波澜,沉静极了,和道听途说的印象——恶恶,简直两般。
记得余贤说过,十年前就是这个人重兴行商,接手越山留下的诺大产业,看现在的年龄,十年前应和李阳一般大,也许还要小些。这,真是够唏嘘了!后来又立了行蛮镖局,偏偏是这么个人,恶也是善也是,教人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