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草草也有根系去牵住泥土,牢牢的生根在土里才能茁壮成长。人也是如此,人要和人,和万物,和天地行程牵绊,这天地才能与你共生。
这句话并没有燃起孟百川的斗志,反而听得他浑身骨头疼,就好像之前在战场枕着“警枕”席地而卧醒来时那样,累的要命。
一想到活着,就累的要命。
大概是因为累到极致,孟百川纵然胸腹中有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是化作了心中的一声短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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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孟百川短叹出声。
说道:“还是年轻人好啊,什么都要纠个水落石出。”
他用下巴朝着屋顶下方火光出示意一下,道:“神官大人您说,若是顾盟主知道这一番刨根问底最后会牵扯那一串人命,顾盟主还会有今日的纠结么?”
这真是个难题,但是络央并不想接这个难题。
她轻飘飘的又把这个难题丢了回去:“我听说官府中有罚不责众的坏习惯。若是让孟大人来选,或许真的就这样放过了。但是罚不责众这事,放在江湖上,不成立。实在不成立。”
络央一连说了两遍“不成立”,她道:“即便是顾盟主明知道今日这番纠结会引出来什么,带来些什么,他还是会查下去。否则要放任这样?一次又一次?来一个江湖人就杀一个江湖人,最后让江湖人知道,这个月潭镇是江湖人的禁地,最好绕着走,因为如果死在这镇上村民的手里,是白死的?”
若真是如此,岂不是应了一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纵然有江湖人以刁民不化为理由真的容下了这事,那也等同于在间接纵了那些村民。这一次是一个镇,下一次呢,是不是就是一座城?这一次是一个江湖人,下一回,是不是一个无辜百姓?一个清廉官员?
恶意是不可以放任生长的,哪怕是一点点的种子,都不可以给予一丝的水分。官场或许对于肆意生长的弱小杂草不会看在眼里,因为提倡中庸水德。而江湖却是个非黑即白的地方,容不下恃强凌弱,也见不得以多欺少。这当然没有是没错的。
但是这个“没错”,要建立在专门的地点上。如今,江湖的顾悦行,要用整治江湖的方法,去处理官场才该插手的事情。
令孟百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斟酌了片刻,依然还是没有想清楚该下怎么样子的断语。就在这时,却看到原本对着顾悦行方向的络央忽然一下子扭转了方向,撇过了头去。
什么情况?
孟百川一下子好奇心起,忙挺起身子探头去看,猛地一下子起的急,血冲了大脑,眼前眼冒金星,仿佛刚刚散了光芒的星子如今都迫不及待的跑来彰显存在感,在他眼前闪了好久才渐渐让他看清眼前画面。
原来是其中有个村民吓得尿了裤子,脚下淅淅沥沥滩了一大片。木呦呦还在顾悦行身后看得乐不可支,十分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