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鹏面上难掩喜色,期待的目光看向一旁的人,试探道,“老大”
那人弹掉烟头上的烟灰,朝他一挑眉,“干的不错,有赏。”
“谢谢老大”
毕竟是别人的地盘,白毅直接在其他人的带领下去了住的地方,没有在外多逗留。
这个安全区,里面一派和谐,场地布置得有些乱,但都是一群大老爷们管理着,不怎么注意卫生也能理解。
睡觉的地方很小,用一层木板铺在地上,上面盖着一床被子,勉强当做床。
是大通铺,白毅进去的时候,屋内还躺着好几个人。
双方稍稍打量两眼,没交流。
他坐到柳青云身边,问,“纪染呢”
“在隔壁,男女不能混住。”
在隔壁就在。
纪染不是一般的女生,他很放心。
正说着,周师傅端着一盆水从外面走进来,嘴上骂骂咧咧的。
“脏死了洗个手都不让,热水都不给,还不如我们自个在山里睡觉舒坦。”
他也不顾这屋里还有好几个陌生人,意有所指的骂着,“当时扯着一张笑脸说得好听,现在这么寒碜,搞得跟传销组织似的,没看见一个像好人的。”
这话成功的将屋里的那几个人说得脸色铁青。
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开口反驳,只能装作没听见,躺在地上不吭声。
柳青云和白毅对视一眼,无声笑了下。
周师傅说的是实话。
这些人,各各穿着五花八门的潮服,一件套着一件,裹得像个粽子,一头糟乱的头发也不修剪。
大多是青年人,男性居多。
柳青云也注意到这一点,靠在白毅耳边低声嘀咕两句,“挺奇怪的是吧”
“闲事少管,我们明天就走。”
柳青云一脸无所谓,“行啊。”
他转头看见躺在一旁的钱志,拍了两下,钱志似乎睡得很沉,身体动了动。
“睡这么死。”
次日。
纪染洗漱好,在镜子面前拨弄着细碎的发丝,等着白毅来叫她。
等了好一会儿,门口都没动静。
屋里睡着的其他几个女人还在睡觉,似乎一点要早起的状态都没有。
她等得有些不耐烦,索性去隔壁敲门找人。
敲了好半天,有个瘦脸男人把门打开,一脸的燥意,“敲什么敲大清早催命啊。”
“”
纪染无声的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道,“我找我的同伴,昨天新来的那几个。”
“他们出门做任务了。”
说完这句话,那个男人作势关门。
砰的一声。
纪染一掌拍在门板上,吓了那人一大跳,披在背上的羽绒服滑下去掉在地上。
她面如寒霜,大力推开那扇门。
那人抵不过她的劲,索性松了手去捡地上的衣服,“蛮横个什么劲,都说了出门去了。”
屋里睡在地上的好几个男人被动静惊醒,探头往门口看。
没有她所熟悉的面孔。
“他们人呢”
那人懒得再理她,转身就要重新回到床上去,后背忽然抵过来一个硬物,透过毛衣,他能清楚的感知那是什么,身体立马僵住。
“你,你,你干什么”
纪染重复一遍,“他们人呢”
彼时她的耐心早已耗尽,姣好的面庞覆着冷戾,犹如手中无情的枪。
漆黑的枪口又压紧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