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帝心思明了,随即说道:“既如此!那便该罚则罚,沅家纵子行凶,并无悔改之意,罢免沅如水少府之职,全族赶回老宅面壁思过月余,而沅止,念在他曾有功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便褫夺小将军之职,遣回祖籍,以庶民农耕田耘。”
沅家无法,只得磕头谢恩,只要全族没有性命之忧,已经是莫大的奢侈了。
可此间曲家心里就难受了,曲无遗幼妹曲盈好不容易能跟随自己过上好日子,这会儿又摊上这么个倒霉事儿,被贬去老宅,不是日子会过得更苦么?
丛帝旨意已下,一众人都不敢吱声,况且沅家也没有怨言,旁人也不好求情。
虽然没有要了沅止的命,但整个沅家倒台,以后对玺润也没有了威胁,啻家等人自然也就没有了什么说辞。
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暗自嘀咕下退避了出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唯独丛帝在政殿上沉思了一会儿,按理,玺润的势力应该没有这般强大,今儿瞧着政殿之上,至少有十分之七的人为他打抱不平。
想到此处,丛帝眸光微微一闪,眼中似乎有种警惕,又似乎有一抹释然。
而身在病床上的玺润,得知了丛帝下的旨意,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如若丛帝真的宠信他,就不会轻易放过沅家,毕竟自己如此重伤。
但若不是宠信,丛帝却也惩罚了沅家,还都贬职。
以后若自己想要将沅止一族处置了,估计也容易非常的。
难不成丛帝想利用他的手,除去沅家一族这么个祸害?
玺润神思间,语莺啼却拖着重伤的身体,匆匆跑来探望他。
当瞧着玺润如此憔悴疲累的模样,语莺啼瞬间泪如雨下,心疼的捂了捂他的伤处。
那颤抖的双手,生怕将他弄疼了一般,红着眼眶哽咽道:“她怎么忍心,怎么能将国相大人伤成这样,太狠心了。”
玺润起初不大高兴旁人提及羽筝的,如若不是带叟族这么个身份,他焉能容忍语莺啼“胡言乱语”。
玺润故作温柔的将她搂入怀中,小声宽慰道:“不必担心我,索性休息月余就好了,倒是你,本来也重伤,却还想着来探望本相。”
:“您是莺啼的夫君,自然心疼您,也担心您,此来探望,实在是我害怕您有不测,不然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玺润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捧着她的脸颊说道:“明日,本相便命人将你迎进门,正大光明的陪伴在本相身侧,以后也别唤我国相大人,该生疏的,不如就唤我阿润吧!”
还别说,这么亲昵的称呼,让语莺啼觉得感动非常。
至少证明玺润是真心实意接受她的。
只是不知两位美人在怀,玺润是否能做到公平么?
由于啻家报复心强,这种不痛不痒的惩罚着实无法出气。
便打点了狱卒,希望能让沅止与二楚尝尝皮肉之苦。
怎奈原先沅家已经塞过钱了,巫师又亲自来打过招呼,不许狱卒们动沅止一分一毫。
啻昀气的火冒三丈,心中怒火被激起,也顾不得那么多,趁着沅止还没有被释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