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得那么多,硬撑着身子追赶车马而去。
弗如等人只觉一阵红影飘过,直到净兮追赶而来,才让一众人反应过来。
尤其是月花朝,想要拽住她制止时,却刚刚快要触及衣袖时,羽筝已经跑去了前方。
而阁楼上本是来看笑话的玺润,转眼看见这一幕,心是真的碎了一地。
原本重伤的他,猛然激动又激愤的咳嗽起来。
她羽筝,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过自己,偏偏对沅止,却可以这么不顾生死,他醋意恒生,也异常难过伤怀。
她一声声唤着“沅止……。”
踉踉跄跄的摔了好多跤,但却都是毫不犹豫的站起来继续追赶。
而车马内的沅止也听见了羽筝的呼唤,他既激动也感动,嘴角不由得上扬,就要喊停车马去见羽筝时。
软花柔赶紧拽住沅止的手,提醒道:“止儿,你别忘了巫女的身份,也别忘了你如今的地位,以前你与巫女亲近,大都因为你的身份不敢外传,如今若失了分寸,莫说她的名誉了,就是我沅家也会罪加一等,此时,你又该拿什么去保护她?去解救她?”
沅止此刻心慌了,无奈老实的坐在原位。
而一旁的沅如水也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做安慰罢了!
可羽筝的每一句“沅止”,都如尖刀一般刺进胸膛。
他瞬间红了眼眶,极力忍耐的双手,握着衣摆,揪的衣衫都变了形。
一路狂追的羽筝也丝毫没有放弃,满脑子想的都是“沅止不要他了”。
自己刺杀玺润确实太冲动,她可以道歉。
如若沅止生她的气,她也可以祈求他的原谅。
她只希望沅止不要离开自己。
可那越来越远的车马,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
沅止真的不要自己了吗?
他真的生自己的气了吗?
自己就这样不被他原谅吗?
哪怕自己诚恳的向他道歉,也不肯原谅自己吗?
:“沅止……,你回来……不要离开我……。”
忽的——羽筝又摔在了地上,双手掌心与双腿已经被磕磕碰碰流出了鲜血,却仍旧还坚持一瘸一拐的追赶着。
沅止此刻心疼至极,也痛苦万分,那种无法将心爱之人保护在怀的感觉,让他胸闷的快要呼吸不过来。
猛然——沅止极力忍耐的急火攻心之下,呕出一口鲜血来。
沅家夫妇大惊失色,赶紧找的找药丸,为他擦拭血迹的擦拭血迹。
甚至是将软花柔担心的红了眼眶。
此时追赶而来的弗如赶紧将她揽入的怀中。
月花朝望着失魂落魄的羽筝,心也跟着绞痛不已,却又不知如何宽慰她,话到嘴边儿却又说不出口,伸手想要去安抚她,又被曲伯为给制止了。
而净兮也望着远去的车马,看着二楚也不舍的挥舞着锦帕与她辞别,净兮再也忍不住流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