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至便是梁君的传道恩师。传言邱至留在祖山的魂灯熄灭后,一只声如撞钟的金雀飞回了岫山,从此匿与那山根处,不再现身,可太青众人相信,一旦太青有难,作为邱至象征的那只钟雀,一定会再次现身,庇护太青。
只是传言都过了三百年,传着传着便只剩这四句谣以及被搬山之后的岫沟了,归逢臻当初来此,也还不是因为仰慕老山主那份名声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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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岫沟这三百年都怎么过来的?宗门不予以重视不说,修炼资源完全无法自给,青黄不接也就罢了,自己修炼稗官决还要梁君这真小人天天盯梢,而膝下弟子,没有一个吃得住苦的,不是被自己打残,就是趁夜溜出岫沟,不再回来了。
听说邱至当年所带走的岫山之上,可是有许多天才地宝的,并不亚于自己西边的老邻居玖岳岭了,归逢臻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全然不顾那四处打量的黄鸣,黄鸣也没闲着,自己主动跃上那中间露台般的空地,“大师傅,弟子已准备好了,请喂招吧!”
归逢臻从自己思绪中走了出来,见弟子能主动要求“喂招”,难得有了点笑容,开口称赞道:“很好,黄鸣,可晓得以气势卸力的门道?”
“略通一二。”
“那就成。听好了,我喂招放在整个太青都算是别具一格,道理简单,无非是我说打你哪,你就哪儿受着,如果躲得掉,尽管避开,避不开就乖乖受着,一个时辰我只赏你三招,三招都受下来还能起身,”归逢臻顿了顿,笑道:“那我就再赏你第四招,如果哪天赐你六招还能站起来,我便将稗官决上半部的精髓传授于你,并非我归某言而无信,不传你全部功法,实在是稗官决下部过于深奥晦涩,我至今还未能参详透彻。”
“弟子懂了,大师傅喂招方式简单直接,对我脾气,只要小子第二日清晨还能起得了身,定然天天早上奉上酒水,一解大师傅一天的乏困。”
“好小子!招子放亮点,两息后,我要用右脚弓横踢你左腰肋处!”
此时黄鸣与归逢臻相隔足有二十余丈,在归逢臻开口时黄鸣便已将双足气势全部张开,暗运小踏空决去躲避归逢臻这一次踢击,只是黄鸣的步伐够快够轻了,而那归逢臻更像是一个隐匿的影子般在原地不见了,等黄鸣用眼窍寻觅到归逢臻的那点残影,已是躲避不及了,只见一只浑厚的足弓准确地横扫在黄鸣左腰肋位置,黄鸣眼前一花就如同一只皮球般弹了出去,横飞出去十余丈才落地,落地后的黄鸣右手一撑,勉强起身,只是那只左手垂着,怕是短时间内用不了了。
“不错,应变很快,能在紧要关头用有体窍的左掌卸力,我这一脚一旦踢中你腰肋,如无大量气势卸力,断上几根肋条那是稀松平常的,不过你现在左手滋味也不好受吧?赏你一刻钟的休息时间?”
黄鸣也没有逞强,笑着说道:“大师傅你这脚劲儿太大,是要好好喘口气儿。”说着就掏出了赊庙老头给的药酒,灌了一大口后,又外敷在了左手虎口处,盘膝而坐,复盘归逢臻刚才的第一脚。
在黄鸣看来,归逢臻明显是用了上乘的身法的,至于刚才那一脚,纯粹就是快速催动的势大力沉的一脚,并未蕴含多少气势,显然又是留了大力的,否则自己这手掌便不是这点伤了,黄鸣苦笑一声,看来自己最初想躲开大师傅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
归逢臻确实是压了力道,毕竟苗子可贵,以这小子一体一气的体魄也确实稚嫩了一点,就未敢舒展开手脚,踏出第一步时气势压在五窍巅峰,可这小子确实滑溜的很,刚才那一脚,差点就没跟上,让他逃了出去,可就被笑掉大牙了。而且这黄鸣果决得很,似乎在自己出脚时眼窍捕捉到了自己的些许痕迹,只是踢实已成定局,宁伤手臂不伤肺腑。
痛快,是个与人搏杀的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