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鸣顿时紧张起来,生怕褪掉鞋子后被二人发现脚下窍穴,忙咬牙直起身来,开口笑道:“腿上无恙的,房师伯,薛师叔,这点小伤,弟子还受得住。”
说完竟自顾自的在屋内如若常人般走动起来,黄鸣暗暗咬牙,可汗珠还是不争气地在额头上不停滑落下来。
房华摇了摇头,丢下了枚小瓶,薛颐掩上了屋门。
“别逞强了,瓶内丹丸内服,粉末外敷,十天内就别下床了,黄鸣,有一事你要老实交代,董锦私自下山前,可有什么交代与你?”房华老而弥坚,就这么直视着黄鸣。
似乎只要黄鸣敢撒谎,便能拆穿一般。黄鸣默默运转气机,为自己心定:好在那晚太青天脊饮酒时,董锦已考虑周全,知晓自己一走,定有人会追问自己去向,董锦言称,但凡有人问自己去向,只需轻描淡写的说一句去往内泽,便不再有人追问下去,至于临行前说了些什么,只需坦白承认让他黄鸣勉力修行即可。
可一旦有人问及千瓣莲功法,你黄鸣便得咬死了他董锦带走功法即可。事实,也确实如此,只不过董锦会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风波一过,黄鸣自行来寻即可。否则一旦要你交回千瓣莲,师兄的心血便要毁于一旦。
蓉城,风华苑,毕东。暗号是自报姓黄,见面第一句言称则一而取,回应一榴千莲,就算对上了。不过董锦也说了,毕东是家中老仆,人还是靠得住的,只是单气窍的底子已是风中残年,去寻的话要尽快。
见黄鸣有些踌躇,薛颐劝道:“黄鸣,都什么时候了,你到现在还不明事理?董锦一人系整个太青的符箓利益,不容有失,如果你有线索,务必速报宗门!”
“回师伯师叔,董锦教习我符箓术是真,可我俩并未有那师徒名分,”黄鸣看了眼薛颐,见其神色凝重,咽了口吐沫说道:“不过这位董师叔确实在走前与我去了一趟沽庙,路上言称要为其师尊报仇。”
还问等黄鸣说完,房华便急忙问道:“那可有提到去往内泽?”
黄鸣点了点头。房华便开始在不大的屋内来回踱步,期间薛颐扶黄鸣坐回床上,并将些许柔和气机导入黄鸣体内助其止痛。
房华终于开口:“黄鸣,还有一事,此时一样事关重大,当初董锦将那门净眼神通术交付给了你,可有此事?”
黄鸣从床后暗格取出书籍,递于薛颐,薛颐再转交给了房华,只是房华看都未看此书,继续发问道:“是了,这书都给了你,那董锦可有将千瓣莲的心法口诀传与你?”
“回房师伯,符降董锦确实提及过此事,一来我符箓一途毫无根基可言,二来我仅仅是一名单窍修士,董锦师叔的原话是说我修习此道,为时尚早,等到有个五窍底子,再提千瓣莲一事。”
见黄鸣答的利索,房华便不再问及董锦一事,缓缓坐下后,对薛颐说道:“薛师弟,我先去找李副门主聊点别的,你在这里照顾一下黄鸣,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那归逢臻的事迹,别让咱记处这内门弟子的独苗走了歪路。”
房华走后,薛颐并未急着说归逢臻的事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这腿,和他归逢臻有些干系,黄鸣,归逢臻带艺投师,有些门道,可以学,但是涉及他的驭鬼一途,是碰不得的,因为他有如此神通,所以在梁君还是邱门主弟子的时候,监视了此人长达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