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奕面色沉静:“不会。”
百余名顶尖刺客,派来刺杀区区两人,当真是好大手笔!
“南奕,国公府护卫……在附近么?”
南奕眉头微蹙,眉宇间依旧是不温不火:“不在。”
沂俐泄气了。
“山崖在哪里?”
一边说着,长剑一横,直直奔着一刺客喉咙而去。
鲜血喷溅得沂俐满头满脸,她嫌弃地抹了把脸,将手在衣裳上蹭了蹭。
火红色衣裳上的鲜血已经开始慢慢变得深红,深一块,浅一块,硬一块,软一块的衣裳弄得她浑身难受。
“就在前面,跳下去有溪流。郡主可以到那里洗洗衣裳。”
又是一剑贴着面颊划过,沂俐侧脸时,那利剑割断了一绺长发。她盯着那暗银色的剑时,只看见剑刃处抹了乌青色的毒。
如坠冰窖。
她手脚发凉,只能机械地提剑乱劈,剑光所经之处,无人生还。
“南奕,你可知……这是何毒?”
南奕声音有些迟疑。
他轻咬下唇,半晌,幽幽答:“是蛊毒。”
万毒之中,蛊毒是最独特的一种。倒也不是蛊毒有多致命,它的独特在于它的神秘。中毒之人或是眼盲,或是耳聋,或是失去味觉,或是心慌手足颤抖至暴毙……
沂俐笑得森然。
她弯腰捡起死去刺客落下的利刃,抓在手中,没头没脑地抛了出去。
将一人钉在了树上。
“郡主好身手。”
她微微笑,将那插入树干不深的剑拔了出来。
尸体落地,她闪身绕在尸体后,巧妙地用尸体挡住了另一名刺客刺来的一剑。
“第几个了?”
沂俐反手将那刺客封了喉,漠然:“没数,或许是第五个……也可能是第六个吧……”
没事儿数自己杀死了几名刺客做什么?从百日那天起,遇刺次数……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纵然两人武功再如何高强,也抵不过一轮又一轮不知疲惫不断攻击着他们的刺客。
沂俐喘了口气的功夫,衣裳腰带被生生勾断了。
蚕丝织就的衣裳断裂处呈紫黑色。
她心中一凛。
好强的毒!
“南奕,跳崖么?”
唯有跳崖,或许才能换来一线生机。
“跳!”他拉住了沂俐的手腕。
“我先跳,我在下边接着你。”
望着他那双含笑瑞凤眸,沂俐心底生出一丝异样。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回首刺穿一位穷追不舍的刺客的前心:“好。”
白色衣袂纷飞,南奕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