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禹扭扭捏捏地打开了衣柜:“这……这不太合适吧?”
南奕一手托在了沂俐肩颈处,一手托在了沂俐膝下,将她大横抱起,塞入了衣柜中。
另一旁,慕禹从怀中掏出了一只小盒。
“慕禹,你快一点。”
“知道了。”
他用胶泥将眼角扯得上吊,用小匕首刮去了胡茬,头发披散开来,指尖在那只小盒内随便翻了一些东西粘在了脸上。
南奕略略瞄了他一眼,将桌案上所有的书本公文全部塞入了衣柜之中。
慕禹有些担忧。
“那样会不会太委屈小殿下了?”
“无碍。”南奕眼底泛起一丝笑意,“她连衣裳箱子都蹲过,衣柜里有什么蹲不得的?”
慕禹耸肩,匆匆忙忙地往脸上扑了脂粉,随后,倒了些头油在手心中抹开,抹在了发上。
“主子,还缺什么?”
“口脂。”南奕走到梳妆台边,从妆奁中翻出了一小青瓷小罐,“就是这个。”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南奕抱起了慕禹,滚在了床上。
男女内外衣裳落了一地。
脚步声渐进,兵甲撞击声传入耳膜,听得两人不住冒着冷汗。
南奕掐了慕禹一把:“要不,你叫两声听听?”
慕禹等了他一眼,捏着嗓子凄凄惨惨欲拒还迎敷衍地喊了两声。
“给钱!”
“如果咱们三能活过今晚。”南奕回得咬牙切齿,“如果能活过今晚,我就给。”
屋子门被踹开的那一刻,南奕在慕禹惊恐的眼神中缓缓俯下了身去。
乌黑长发从光洁的肌肤滑落,落在了乱作一团的床上。
他猛然起身,警惕地看着屋外士兵,他身下的“女子”慌乱抓过扔在了床位的衣裳,挡住了脸。
那些士兵的目光落在床底后,又飘在了衣柜上。
“搜!”
床上两人“尴尬”地看着一地衣裳,最后齐齐裹上了被子,坐在床边。
南奕冷冷看着那队士兵,微微笑了笑,点起了放在床头的香炉,静静地看着他们敲着衣柜的门。
坐在一旁的慕禹微微一笑,靠在了南奕肩上。
为首一士兵见床上那男子的手有意无意抚摸在身旁女人裸露的肩上,那女人的鼻尖有意无意地蹭着男子的脖子,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因而也只是匆匆敲了敲柜门,带着进屋搜查的士兵们转身走了。
南奕敛了笑意,胳膊猛然垂落。
慕禹嫌弃地蹙起眉头,披好了被子,挪得离南奕远了一些。
沉重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可以了么?”
“等他们离开吧。”南奕闭眼靠在了床头,“免得他们半路又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