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大侠,云燕姐姐武功不弱,能制服她的人绝非一般江湖中人。她不是一直呆在你身边,怎么不见的?”
“哎…都怪我管教不严。那天,我带她来城中办事,她死活非要去会这小子。结果,我在客店等到夜深也没见她回来,我担心出事,便带人满城寻找,整个赣州城找遍了也没寻到她一点踪迹。你说这事怪不怪,愁死我了。”
知府公子许一鸣清了清嗓子,稳了稳神,就听他款款说道:
“小生那夜与云燕匆匆见了一面,便分手回了家,这几天一直呆在书房读书,从没跨出家门半步。今日雷老伯派人来找,我才知晓云燕不见了。我是瞒着父母偷跑出来的,想来三娘客店向雷老伯细问端底。”
“人都不见了,还问什么端底。当真之乎者也读多了,特能咬文嚼字。以我之见,赣州城一定来了个武功高强的采花大盗,专偷长得好看的女孩子。当务之急,要找到他藏匿这些女孩子的地方,尽快把人救出来,然后再想法子灭了这个采花大盗。”
“程少侠说得没错,咱们当务之急是救出被掳的女孩子们。不知雷大侠这几天查出什么线索没有?”
“这恶贼作案手法神出鬼没,现场没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无从查找啊。”
“钱三娘,赣州城这两个月来了什么大人物没有?这两天可听说又有女孩子不见了?”
“皇帝老儿的亲弟弟利王算大人物吧,两个月前受皇上派遣来此视察政务。这两天倒没听过谁家丢了女儿。”
提到利王,许一鸣插言道:“利王小生见过,乃是一位德高望重,举止文雅的儒学之士,绝不会干此卑鄙龌龊,禽兽不如的恶事。小生看人一向很准,不会误断。”
“你一准被他满嘴的仁义道德迷惑了双眼,我比你更了解此人。虽然是我皇叔,我可不偏袒他,他绝非良善之辈。朝庭上下,满朝文武,我最看不顺眼的就是他,别人都能处成朋友,就他不行。表面上看他谦虚有礼,待人温和,遵守法纪,背地里可不干人事。具体什么事,我不能说,说出去有损皇家尊严。总之我不待见他,惹了我就揍他,揍到他鬼哭狼嚎,看见我就躲。”
“孟子曰:亲亲,仁也!敬长,义也。又曰:人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利王是你皇叔,对长辈打打杀杀的有失君子行径。况且你凭一己之见判断别人的好坏,就尤为不可取。”
书读得多的人,道理懂得也多,指教起人来头头是道。
“你…你少给我来什么仁呀义呀的,我最厌恶的就是你这种酸腐的文人。你可别惹我,惹急了我,我会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许一鸣觉得自己没说错,百善孝为先,不光要孝敬父母,对身边的长辈也要敬重。他对皇叔看不顺眼,还要处朋友,甚至揍人家,这成什么人了,大逆不道有违常伦啊。这人没救了,好话都听不进去。
他一时气红了脸,腾的站起身,哆哆嗦嗦的蹦出几个字:“你…你粗鲁,有辱斯文。孺…孺子不可教也。”
“啊呀,我看你是欠揍!”
“停,停。我们再商量怎么救人,你们在这儿仁义,惹揍的干什么呀?行了,天已不早,三娘快收拾两间客房让大伙休息,明日江湖中传来消息再做定夺。”
武林盟主说话还是挺好使,大家都不言不语,听他指派。偏偏许一鸣支支吾吾的说道:“小生不能在此久呆,回去…还有好多书要背。”
“背书重要,还是云燕命重要?”
雷振天二皇子气呼呼的同时发问。
“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我相信凭着云燕的机智勇敢,她一定会逢凶化吉,转危为安。书要背人也要救,两者皆可兼顾。”
象许一鸣这种翩翩贵公子哪里懂得人间疾苦江湖险恶,他把雷云燕视为无所不能的女侠,世间邪恶的人,邪恶的事没见过也从没想过。
二皇子气得不轻,要不是叶晚风拉着,脚早踹上去了。
“你赶紧走吧。再不走,我可不管顾不顾,非要揍你一顿不可。”
一大早,几人又聚到了客店二楼,钱三娘早已安排伙计,闲杂人等不许入内。翩翩公子许一鸣又从家里偷跑出来,他正襟危坐听大伙商量救人事宜。
“江湖上传来消息,天山四鬼来到了赣州城。此四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喜欢奉承和依附有权有势之人。他们唯利是图,一直以来的所做所为令江湖中人所不耻,也不屑与其深交。天山四鬼善使天罗地网,轻功了得,其他功夫倒还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