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些貌似发挥失常、失魂落魄的考生不同,谢珩依旧是宠辱不惊。
他的容貌过于亮眼,以至于一出现在贡院门口,赵楚楚就看到他了,跳起来使劲挥挥手,“大郎,这边。”
其他考生闻声刷刷看向赵楚楚,目光异样。
赵楚楚可没空搭理他们,她眼中只有谢珩。
谢珩眼底终于多了笑意,快步朝她走来。
“哥,你可算是考完了。”谢俊满心欢喜,“我天天数着日子呢,感觉九天好难熬。”
“我在号舍里都不难熬,你怎么还和自己过不去”谢珩失笑,“好了,我们回去,会试已经考完,可以好好吃上一顿了。”
“哥,我可以说我想吃的吗”
“当然可以,哥回去就做给你吃。”
“读书人下厨,真是丢人”谢珩说完,旁边就有个考生嗤之以鼻,“那么喜欢厨房,怎么不当个厨子读什么书呢”
谢珩眉心微蹙。
赵楚楚冷笑一声,“怎么,你是吃屎长大的你一开口,隔着距离就臭气熏天别人怎么着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你爹娘给你一张嘴,不是让你满口喷粪的”
“你、你无知妇人,粗鄙不堪,有辱斯文”
“关你屁事。”
赵楚楚见着这些酸儒就反感,爹味十足,也没见得有多少本事。
“还有,读书人懂礼数,是不会那么无礼偷听别人一家子讲话,还要多管闲事批判别人。你才是真正败坏读书人风评的人,有辱斯文”
那考生气得倒仰。
“至于我相公如何,你还没有资格说三道四,就算他天天下厨,说不定也考得比你好。”
“你、你”
“好了娘子,莫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我们走吧。”
谢珩都懒得搭理这个人。
反正是无足轻重的角色,不值得多看一眼。
赵楚楚这才算了。
临走前,谢珩对那人说了一句“便是天天下厨,你也永远比不上我。”
说罢,谢珩牵着赵楚楚和谢俊走了。
“你、你”
那人指着谢珩,在那跺脚。
旁边的考生议论纷纷“那人是谁怎么这么狂”
“不晓得,是个生面孔,好像从来没见过,可能就是个普通考生吧。如果有真才实学,早就在京城扬名了”
“那他不知道这位徐兄是今科有望高中吗敢这么说话,难怪也只能围着灶头转了,那么没眼色,能有什么作为”
“天知道呢,等放榜那天,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想他说的那样厉害,认为徐兄都比不上他。”
“哈哈哈,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那咱们等着吧。”
“这个姓徐的很厉害吗怎么这么多人吹捧”赵楚楚虽然走远了,但是贡院门口的议论声她还能听到,忍不住去问谢珩了。
谢珩笑了笑,“沽名钓誉之徒罢了,他那些锦绣文章,都是偷的别人。”
“什么剽窃的那文章的主人怎么不找他算账,揭穿他呢”赵楚楚怒了,“偷来的东西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就能做出来那他的举人是怎么中的”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在科举考试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他乡试那年,偷的文章里恰好有和试题一样,于是他中举了。”
“”
“天啊,那文章的主人呢”
“他都是举人了,文章的主人又怎么奈何得了他从此便一直被打压。后来此人确实中了进士外放,成为一县的地方官。三年小县令,十万雪花银,还是我亲自监斩的他。”
“那这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