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下人的禀报,高邵错愕不已:“你说什么?没寻到大公子?”
昨日,由于高翼夜未归,一问是出了城,大管事高海打发人去问问公子何时回来。
本来谁也没在意的,毕竟高翼出城冬猎游乐也是惯有的事,留上十天半月也不奇怪。
但谁知道几拨家丁各自去了高翼常去的庄子,却谁也没找到人。
高海嘀咕几句,又打发人手去将底下的庄子,和高翼交好朋友下属的庄子,统统都寻了个遍,还是没有。
高这才心生不好的预感,忙来禀高邵:“大将军,小的往城里也发派了人手,把大公子常去的地儿都寻一遍。”
但他其实不抱多少希望,毕竟高翼出城后,并未见回来。
果然,这些人陆续回来了,寻遍高翼常去的酒馆、青楼、戏园子、赌坊,和高翼走得近些的人都问过了,还是没有。
高邵这才急了,猛地站起来,厉声道:“赶紧的,加派人手去城外找!”
家丁肯定是不够用的,他当即召了孔诚来,“你二人立即领兵,去城外仔细搜寻,快!”
旁边的朱琛皱了皱眉,这高翼其实他也不喜欢,不过大公子找不到是大事,他也就没劝。
希望这回不是那高大公子又折腾幺蛾子吧,这位实在太能搞事了,他出事?他心里其实还是有几分不信。
但孔诚奉命领了一万精兵,把城外五十里内外都仔细搜了一遍,竟是毫无踪迹。
这已经第五天了,高翼确定已经失踪了。
高邵又气又急,又加派两万精兵,让人反复搜,再往外搜,不论百姓家还是官衙府邸,统统都要找一遍。
城里城外也吩咐搜寻,让赵离忧和许信负责。
“搜,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找,务必要把大公子找到!”
“找到人的,重赏千金!找到线索的,赏百金!”
高邵几宿没眠,眼睛都熬红了,声音嘶哑道:“凡有懈怠者,一律重打四十军棍!”
“末将领命!”
赵离忧垂眸拱手,和身侧的许信等人高声应是。
足足搜寻了一个多月,城里城外怨声载道,可高翼和他身边的十余名近卫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朱琛眉心紧蹙,不得不劝道:“将军,这已寻了月余,仍未见有果,将军不妨由明转暗,再细细查访?”
其实他是在劝高邵下令停止军队搜寻,实在是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反反复复,这都折腾到年根底下了,不管是军还是民都积下满肚子的怨言,实在不适宜继续下去。
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这高翼基本是凶多吉少了。
高邵此时像老了十岁,眸中血色遍布面露悲凉。
朱琛说的,他又何尝不知?
高翼之前,他嫡子庶子共有过六个,可惜都夭折了,后来好不容易有了个女儿,还是夫人拼命生下的,到现在还卧病在床。
高翼是他亲自养的,难免就溺爱些。
他想着,反正大儿媳是俞侯之女,翼儿有底气在,日子还长,慢慢教导就是了。
谁曾想,如今竟然白发人送黑发人。
高邵恨不能将仇人千刀万剐,恨声道:“查!给我仔仔细细地查!这两年大公子可有和什么人结过仇怨?失踪前和什么人来往过?还有北戎,传话给细作,让他们仔仔细细地探听于建可涉及此事!”
高邵可以确定他儿子肯定是被人害了!
可反复查问过,当日门房见大公子领人一大早就着便服出门了,而后就听守城的人说一众人出了城,就杳无音信了。
信息再少也总有一丝,那他就掘地三尺的一点点地查,即便是尸骨也务必找回来,还有这个害他儿子的仇人!他必将其碎尸万段!
“还不快去!!!”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