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散发出几丝幽光,灯光照亮了屋内的一小部分,茶几的边角被照亮,然后是下面的一双赤脚。
瞳孔骤缩,男人猛地抬起头。
一个青年仰靠在座椅的正中央,脸庞和眼睛深陷在黑暗里。半明半暗的光线使他的轮廓很像是半透明的剪影。他神色淡淡,呼吸声微不可闻。
苍白的右手握持着一把消音手枪。
枪口对着男人。
食指微蜷,扳机轻轻向下。
噗噗。
男人应声跪倒在地,两颗子弹深深嵌入他的双腿。
n站起来,走过去坐到男人身上,稍稍掐着他的脖颈说“昨天就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男人连空气都不敢呼吸了,他的眼珠死死盯着对方,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一股未知的力量逼迫他开口“haihydra”
下一秒,他直接咬断了舌头,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和地上的一滩融为一体。
“该死的九头蛇。”休斯顿咒骂道,关掉了视野里的n的视角面板。
旁边开车的克林特投去了关心的目光“怎么了”
休斯顿摇摇头表示没事。
他看向窗外,天空又开始飘着银色雪花,灰白色的云层和天空的边界混在一起。周遭一切仿佛都蒙上了一层薄纱,不管是风景还是发生的事情。
从昨天到现在,休斯顿都没有弄明白为什么九头蛇要向自己动手。难道就因为他可能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吗
积雪降落到光秃秃的树枝上,干燥的枝干发出细碎的响声,低沉又闷。休斯顿最终放弃了思考,他盯着街道上孩童手里攥着的气球看。
而旁边的克林特巴顿则在看他。
休斯顿皱起眉头的时候看起来很严肃,金色的眉间有一道明显的皱褶,脸庞的轮廓在阴影里英俊得近乎锋利。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呼出的气是白色的,最终消融在流逝的空气中。
克林特早就知道休斯顿,但在今天之前他们仅有的一次见面就是一周前。
他在秋末为他带去了一个任务,又在初冬开始和他一起行动。
休斯顿是个很特别的特工。
在克林特的印象里他至少活了六七十年,他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大岁数,他只知道对方一直独自行动。神盾局的大部分探员都是划分作战小组进行工作,但休斯顿的任务一直都是一个人完成,最多,添加一个助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真正的野兽总是特立独行的。
克林特觉得休斯顿就像只狮子,即使他表现地很温和甚至有时候很柔软,他仍然认为他是头野兽。一头金色松软的头发下是一身健壮的肌肉和骨骼。
行动的狮子总是看起来不紧不慢的,但随时紧绷着神经。
当它把嘴张大的时候,没人能预料到这是一个懒洋洋的哈欠还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怒吼。就像没人知道休斯顿此刻在想什么。
克林特打着方向盘,听见旁边的人抛出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