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流了很多血,他对此无能为力。
休斯顿几乎快再次晕过去,恐惧仍然包裹着心脏,但他最终选择不去理会。
“fuck”他大声咒骂了一句,就好像这样做会让事情变好些一样。
他缓缓坐直身体,祈祷整个世界不要再在眼前晃动。
然而他仍然浑身颤抖,见鬼,但这很正常不是吗,他患上了恐高症,又从直升机上掉了下来。
不管怎样,他还有事情去做。这不是他经历过的最糟的情况。
这里是森林,还有九头蛇,他们全副武装,十分危险。
艾尔莎在木屋里,托尼,托尼他不知道托尼在哪儿,而现在他受了重伤。
不过没关系。
休斯顿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稳住情绪。他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尽最大努力忽略掉周身无处不在的疼痛。
他咬紧牙关,脱掉了鹿皮外套,它很厚这可能就是肋骨没有断的原因。
在几乎要冻掉耳朵的寒风中,休斯顿突然想起哈内斯曾经在一次谈话中用冰岛语对他说的话“tuertaefrejasjáfsore”,意思是“你在自杀”。
这或许是自杀。但他现在更需要灵活。
所以外套不重要,寒冷也无所谓了。
他需要找到那五个人,在他们发现艾尔莎之前干掉他们。
休斯顿小心翼翼地挪动着,他慢慢地站起来,膝盖骨发出一声脆弱的嘎吱。
他靠着一棵树,后背紧紧磨蹭着粗糙的树皮一个典型的自我保护动作这让他感受到安全。
然后他静静地等待眩晕消退。
他的后脑勺因为头发上的血液逐渐凝固变硬而发痒,他的体温已经低于正常值,出了一身冷汗。
世界仍然天旋地转,眼睛疼痛流泪,甚至难以睁开。
视野里满是浓重的灰雾,模糊的光团时不时地在视野边缘闪烁。他现在看任何东西就好像透过一层薄纱,视线边缘呈现出浓重的灰色。
歇了一会儿,他的视线也从边缘开始慢慢变得一片模糊,休斯顿尽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去想这个问题。
他拿起猎枪,死死抓住它。
然后他需要一根拐杖,这样才能正常走路。
他还需要一只狗,他记得之前看到了三只冰岛犬的尸体,但还有一只不知所踪。老天,要是他能碰上它就好了。
几秒后他又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集中精力去想那些有用的事情。脑震荡可以往后再挪挪位置。
他站直了身子,重新开始往前挪步。
从脚踝处传来的疼痛就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线条,但却几乎成了支撑他保持清醒走下去的动力。
休斯顿的呼吸在这冰天雪地中难以为继,寒风几乎冻僵了他的肺,就像被人紧紧钳住了胸腔。
他拄着随手捡的临时树枝拐杖,专注地一步步向前走去。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双脚在地上拖行,重得几乎抬不起来,血从后脑勺和额头滴落下来,流进眼睛,将视线染成一片火辣辣的黑。
他咽了口唾沫,几乎没办法将重心偏到那条腿上,那实在太痛了,所以他只好尽量借助拐杖来承力。
他很痛,也很冷。
但此刻他一点也不在乎,咬紧牙关止住自己不住打战的牙齿,脑子里只想着集中十二分的精神,抬脚走一步,再走一步。
一只脚,挪到另一只前面。
视力的削弱使他渐渐迷失了方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指明方向,耳边只能感受一片寂静的雪色,片片飘落的雪花。
休斯顿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然后听见了狗叫声。
天啊,他现在爱死这个声音了。
他蹲下身,倾听脚步声,几秒后温热的舌头在他脸上舔舐着,休斯顿找准位置摸了摸它的脑袋。另一个生命就在他掌心下活动。
“你知道该怎么做,ckydog幸运儿,”休斯顿对它说,“带我去找他们。”
用一只手抓住栓绳,另一只手抓着猎枪,休斯顿被冰岛犬带动着往一个方向踉踉跄跄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