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管是不是,此刻他都得是。
郭登知道这道理,顿了顿,点头道“达子素来谲诈,不可信。传令下去,谁也不许打开城门。”
这道命令也传到瓦剌部众耳中。
首领也先脸上倒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去让那小皇帝亲自喊。”
一回生一回熟,朱祁镇在重镇宣府外叫过门,那时候还挣扎,不愿意去做这种事,但人突破一次底线之后,往往会有第一次、第三次,所以,听到也先让他去叫门,朱祁镇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带着人上前“郭登我们是姻亲,你敢说不认得朕敢说朕并非天子”
那声音特别响亮他竟是一点都不以叫门为耻。
“郭登还不快开门朕命令你开门”
至于开门之后,大同的百姓,中原的百姓,会受到瓦剌部众什么样的对待,都不在朱祁镇考虑范围之内。
他们被烧杀抢掠又怎么样现在不叫门,死的就是他了啊
凭什么要拿我的命,去换那些百姓的命
朱祁镇喊了好几声,大同城门却纹丝不动,丝毫不顾及他这个天子的性命。
蒙古人似乎觉得这个场景很有趣,指着朱祁镇嬉笑,朱祁镇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却也猜出,应当是在嘲笑他这个皇帝旨意没有半分作用。
“逆臣”
朱祁镇捡起地上石头,生气地往地上摔砸。
“逆臣这些逆臣”
随侍校尉袁彬见自己效忠的主上被这样欺凌,愤而扑到城门上,用脑袋砰砰砰撞门,大呼“皇帝在门外,为何不启门莫非要弃圣上不顾”
郭登盯着下面那群人,露出挣扎之色。
下属“都督”
郭登轻轻吐出一口气,道“遣人传奏,臣守城”
话没说完,一道怒喊从天上传来“皇帝这厮哪里有皇帝的担当”
天上
城上人和城下人下意识抬头,只见天上,一片片云朵各载着十人落下,穿着尽是大明服饰。
地上诸人瞪着一双眼看这一幕,大张嘴,话都说不出来。
“混账”
朱元璋大步走到随侍校尉袁彬面前,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直抽得袁彬眼前好似升起浓浓黑光,身体一歪,跌坐在地上。
朱元璋还嫌不够,揪着袁彬衣领,把他脑袋往城门上磕。
“砰”
“顾顾顾俺顾你祖宗顾”
“砰”
“启门你是想让大明百姓被蒙古人屠戮是吧”
“砰”
朱元璋还没说话,朱祁镇急了“你是何人,快将袁校卫放开”
“砰”一声巨响,那些身穿明军甲胄式样的兵落到地上,皆是冷冷看着朱祁镇,又将瓦剌部众全围起来,火器黑洞洞枪口对准他们。
朱祁镇又惊又怒“你们是我大明军队难道不识得朕”
军队里钻出一颗小光头,微微对他一笑,字正腔圆“俺是你爷爷”
曾爷爷也是爷爷
朱棣转身喝道“动手把他带到我眼前来”
“咚咚咚”
大鼓响起。
大同城楼上的官员将领,几乎是懵逼着的见识到明初军队的强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