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好吗为何放弃”赵尧尧问。
方晟笑了笑“要是我真那样,就不是周小容喜欢的方晟,而且我觉得把自己的前程跟某个人捆在一起并非好事”
当时方家还面临更烦恼的选择方华研究生毕业了,由于考博、考公务员均告失败,又不愿到企业,只能靠父母想办法。方池宗是营级干部退伍,按惯例到地方工作不挂实职,只享受正科待遇,他的一班战友虽然都热心帮忙,但官场自有官场的生态,科级干部活动的天花板顶多到厅级,再高就够不着了。因此奔波辗转了大半年,最终战友们的答复是两个儿子只能保一个,另一个过几年再想办法。
方池宗只能做方晟的思想工作,一来他的传统思想认为长子为大,这种机会当然先给方华,二来女朋友任树红通过公务员考试去了团委,任家坚持等方华的工作确定下来才结婚。
方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有肖兰轻声嘀咕了一句“研究生总比本科好找工作”。没人理她,方家的事都是方池宗说了算,结果方华在战友们的推动下,通过内部考试以事业编制进入药监局执法大队
这一来事情麻烦了。本来方晟工作顺利的话,周小容可以央求父亲动用关系留下,但同时安排两个人工作,周军威毕竟在外省鞭长莫及,无奈之下周小容不得不按父亲的意思回了碧江省会碧江市。可以想象,在做出选择期间两人无数次吵架、冷战、流泪
眼看工作迟迟没有落实,方晟内心也无比焦急,当时正好有十个县市到大学招大学生村官,一半是赌气,一半是心慌,遂一咬牙报了名,然后简单地通过笔试报名的大学生并不多,基本上报名就能录用,最后分到黄海县方塘村。
毕业分离在即,两人认真进行了一次长谈,最终达成两年之约两年内方晟能回省城工作,周小容就设法从碧江省过来;如果回不了省城,方晟有两个选择,一是到碧江省工作,一切由周军威安排,一是果断分手。
听到这里赵尧尧若有所思“难怪小容对两年之约看得很重眼下只剩五个月,有办法回省城”
方晟叹息道“我相信奇迹,但奇迹不会总降临到我身上。”
“不能回,你怎么选择”
“要是考虑去碧江省,当初就答应小容了,何必绕一大圈”
“嗯。”
这时烛光跳动,赵尧尧拿牙签轻轻拨动烛芯,俏丽的脸庞,纤长的手指,动人的眼眸,烛光下脸上淡淡的带着光晕的茸毛,方晟脑海里不觉闪出诗句
明朝斗草多应喜,翦得灯花自扫眉。
赵尧尧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害羞地垂下眼睑,一时间脸颊竟有些发烫。包厢里寂然无声,偶尔灯花发出“卟卟卟”的声音。
见气氛尴尬,方晟笑道“你一口气问我那么多,轮到我提问了,不准不回答。第一个问题,有没有男朋友”
她毫不犹豫摇摇头。
“为什么到黄海工作想回省城吗”
她右手转动杯子,好一会儿才说“难说,要看机遇。”
深深吸了口气,方晟说“可能你会不高兴,但我必须要提,关于我爸”
“我真的生气了”
她虽这么说,嘴角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岔开话题道,“我有个大学同学也在碧江工作,前两天告诉我一件事”
方晟心一跳“什么”
“她说小容最近很忙。”
“她在文化局文物事业处,又不参与文化稽查,忙什么”
赵尧尧没吱声,轻轻喝了口茶,道“这周你俩有没有联系”
这一问方晟才想起来,从周一开始因为韩书记突然袭击,之后几天一方面心乱如麻,不时与朱正阳商量对策应对黄有国的报复,另一方面紧张地思考振峰紫菜厂的改制方案,倒忘了与周小容联系。
不过奇怪的是周小容也没有主动发短信,或在qq上打招呼,电话更不用提。
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方晟感到无由来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