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他当年来三星的时候,”刀疤头砸了咂嘴,用一种又是忌惮,又是兴奋的语气说道,“那只能用盛大这个词来形容了吧但凡是悬赏金高一些的星盗,全都吓得屁滚尿流,要么躲在旅店里不敢出来,要么连夜逃离三星,大家都说,那段时间是三星最安全的一段日子,哈哈哈哈”
酒保认得刀疤头,他是三星本地的情报贩子,也是这间酒吧的常客,相同的话酒保已经在他口中听过数回,但是每次都听不腻。
“他后来还来过三星么”酒保忍不住问。
“也许来过,但我们都不知道。”刀疤头喝得有些醉了,摇头晃脑地靠在椅子靠背上,故弄玄虚地道,“没有人见过他,因为看见他的人,都死了。”
“他也从来不会留下什么痕迹,除非他想让你知道自己来过。”
“所以啊,”刀疤头缓慢地转动自己的脑袋去看了酒保一眼,重重地重复,“他来没来过三星,来干什么,谁都不知道。”
“不过,林已经很少再去狩猎了,就算狩猎应该也不会来三星,前段时间凛坂公司的人来过,三星那些高悬赏的大星盗都闻风跑光了”
“约兰港的老张呢张志和张志和怎么今天不见他来,他不是经常吹嘘自己是凛坂公司的人么”
“得了吧,他还说自己是凛坂公司高层的亲戚呢,”有人嘲讽道,“他要是能有这样的亲戚,能混得和乞丐一样惨”
“不过林好像和凛坂公司有仇。”
话题又回到了林身上。
坐在墙角的独眼说道道“和他打交道的都是些大人物,我上次听说他在占星城,就是去找卡莱埃达的。”
雀斑脸女人道“他的确不再狩猎了,但是军火生意还在做,不过就像你说的,买家都是大人物罢了,卡莱埃达应该也是生意伙伴之一吧。”
喝醉的刀疤头还在念念叨叨“林为什么跑去做军火生意了,赏金猎人多有意思”
“我看你喝糊涂了。”雀斑脸女人白了他一眼,“他是圣罗兰人,圣罗兰有几个不卖军火的”
“说得这么好听,你为什么不去做赏金猎人,还要继续做情报贩子”
“情报贩子都指不定哪天忽然被人杀了,”刀疤头骂骂咧咧,“更别说赏金猎人你记得下桥的克罗埃吗他就被杀了,谁干得都不知道”
雀斑脸惊讶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前几天还看见他了。”
“就在昨天,死在下桥的渡口,我去找他要送单费,没想到他死了这一趟又白干了,公寓的老板娘说他还欠着房钱呢。”
雀斑脸“啧啧”地叹着,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几分怜悯。
就在这时候,酒吧的门开了,但是三星的重金属音乐比空气还要浓郁,再加上三更半夜大家都喝的醉醺醺,因此几乎没有人注意道走进来的新客。
那是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他进来后直奔吧台。
而待看清楚他手里握着的枪,原本打着瞌睡迷迷瞪瞪的小酒保立刻就清醒了过来,他咽了一口唾沫,道“请问,要喝,喝点什么”
那人低下头,酒保才发现他有一双罕见的银色眼睛。
“我找人,”那人说道,“叫钱浩的请报商。”
旁边桌上的雀斑脸女人愣了一下,随即戳了戳刀疤头的胳膊,低声道“喝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