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来李莫愁归来,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杏儿知道李莫愁被擒缘由,早将那函谷弟子林敏恨个半死。以前碍于李莫愁在对方手里,不敢对林敏下手,只是言语间带刺,如今主子回来,说不得要狠狠折磨下林敏。
李莫愁坐在熟悉的梳妆台前,杏儿絮絮叨叨说着话,一双巧手上下翻飞,没多大工夫就将李莫愁头发挽成双平鬟,鬟上以花冠束缚。这花冠跟普通人家的不同,乃是一片细密的金网交织,各色宝石制成的花朵在金网内,远远望去,珠光宝气的花朵似被一层金雾笼罩,平添几分华贵。
挽好头发,又换上一身绣满大菊图案的秋裙,李莫愁镜前自顾,对着镜子吐吐舌头,觉得自己刚才还一身男女莫辨的粗布衣服,转眼间就变成富贵小姐装,实在是太神奇了。杏儿瞧瞧李莫愁,眉开眼笑,又捻起一片黄花,贴在李莫愁左眉处,平添几分妩媚,这才满意,口中道:“小姐,咱们这就去看看那小蹄子。这些日子她还真当自己是客人了,一点奴才样子都没有,连活都不干了。”
李莫愁知道她要狐假虎威,笑着拉着她手道:“杏儿,你莫着急,我先给你讲讲我在函谷中的经历。”
李莫愁讲至自己和欧阳克每天吃的都是青菜豆腐时,杏儿恨恨说:“这函谷的人果真没好东西,我家小姐如此娇嫩的人儿,他们都敢这么对待,咱们白驼山庄的下人吃的都比这个好呢。”李莫愁微笑一下:“你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再急,他们函谷的人甚少出去,整谷的人都吃的白菜豆腐,也不算什么。”杏儿闻此才作罢。
杏儿听到后来,渐渐有些明白了李莫愁的意思,李莫愁只是说薛焕豪待她如何好,还对她有教授之恩,言下之意就是不让她寻林敏的麻烦,心下登时有些不服。
李莫愁看杏儿表情,知道这事儿不能善了,遂无奈的看着杏儿:“你要是真的不乐意,做出了什么来,我也装做没看到,只是不能太过分了。”杏儿微微一笑:“小姐说的是,杏儿平素既有分寸,自然不会做出什么让小姐为难的事情。”
瞧着杏儿乐滋滋的去了,李莫愁眉头微皱,她的愿望可是做个大侠女,如今在白驼山庄的日子过得未免也太清逸,间或着女人们的钩心斗角,实在不算完美,看来江湖果真是要靠行走才能体会到,只是她如今年岁太小,莫说曲名江不答允她去行走江湖,她自己也不敢。
自此后李莫愁日日勤练功夫,只是练来练去都只是瞬息千里,每每想及凌波微步的美妙,李莫愁都有些心下痒痒的,虽知道瞬息万里并不弱如凌波微步多少,可是难免有些失怀。唯一让她欣喜的是自己的箭法进步不少,不知道是年纪大了点还是为何,如今十箭里她大概能有四五箭命中靶子,时不时还能命中红心。
如今欧阳锋闭关,欧阳克便和李莫愁同在曲名江处受教,这日李莫愁坐在小椅上,看着欧阳克虎虎生风的练着神驼雪山掌,惬意道:“陈师父说,我那箭法再练上三四年,就能大成了。”曲名江站在她身后,听了一笑:“把你弓箭拿来。”
以往曲名江对于箭术不放在眼里,认为那是微末之技,如今听见他要弓箭,李莫愁还以为他想法变了,忙欣喜无比的捧了自己的小弓小箭来。曲名江随手执起弓箭,轻轻松松便挽出满弓,好似手中拿的橡皮筋一样。李莫愁咂舌不已,曲名江对她点点头,示意她看百步外的围墙:“你看那墙上有块灰斑,我要射那灰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