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见半敞开式样的外间书房小竹林前,两个弟弟正专心致志地对弈,便示意胤祉不要说话,只站在一旁观战。这盘棋已经至中盘,老十三是阿哥里出名的棋王,老四却是一手屎棋,让三子的棋已经落了下风,之间他最讨厌的四弟一手抓着棋子沉吟,笑道“胤祥,看来你是一步也不肯让我了”胤祥也笑道“今天就是不让。”
说着,一抬头看见两个哥哥,不禁吃了一惊“呀,太子殿下和三哥几时来了”四爷便也站起身来,顺便还一手胡乱了棋局见礼安座,又嗔着金常明不进来禀说。
“不用多礼。”太子摆手说道,“怎么不在衙门办差,在这里下棋”
胤祥瞅着四哥乱掉的棋盘笑道“是一位小四嫂子生娃娃,四哥紧忙赶回来,又在产房外头着急地瞎指挥,四嫂忍不住撵四哥走,又知道他担心,正好我来找四哥有事情,便要我来陪着四哥。”
太子不禁一呆,笑问“生娃娃真是巧了哪一位侍妾格格生娃娃”
胤祥继续看着四哥眼望后院方向坐立不安的样子笑,亲自捧了两杯茶奉给胤礽胤祉,说道“汉军旗的武家,知州武柱国之女,就那个,出身明朝山西世家的武柱国,曾任山阳县县令。因为官清廉,受百姓爱戴。康熙四十二年,汗阿玛南巡,曾御赐扇诗曰逐径探幽涉景奇,攀萝扪葛不知疲。指引游踪识路歧。太子殿下还记得吗”
太子想了一下,缓缓点头,瞅着老四笑道“四弟满府邸的旧族令媛、高门毓秀,好福气呀。”
四爷哪有心思和他们玩笑无奈地摆摆手“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子非鱼安知鱼之苦”
三个兄弟发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哈哈哈哈大笑。
若是其他人一定是尽情享受这份齐人之福。可是,木头四哥四弟被这么多钟灵琉秀的女子包围,真真是苦乐参半。
胤祉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缓缓摇着香木扇子,似笑非笑道“大多数男子都不喜欢女子聪明,唯独四弟喜欢,还将一个府邸的人都养的挺好,没有闹起来,奇哉怪哉”
太子一击掌,笑吟吟地道“更奇哉怪哉的是,我们的四弟他就是一个木头,实心的。他压根不懂儿女之情”
四爷“”
胤祥本来也取笑他四哥,听到这里立即帮忙“四哥有四哥的好处,两位哥哥不懂。绝对不懂。”疏阔的五官舒展开来,爽朗地笑着“弟弟也是最近方有领悟。两位哥哥都别看我,不说,绝对不说。将来是我的家传秘密”
胤祥无赖地笑着,面对太子脸色一肃“你们大约不知道,还有个大事今天,托合齐去户部询问粮草准备事情,老施和托合齐在户部衙门遇到,两个人大吵一架,要不是我拉架,都能打起来。都察院御史们原本要上折子弹劾托合齐,是我拦住了。太子殿下,托合齐明是冲户部,其实做的太子殿下的文章,您真的要管一管了。”
皱眉对太子表示担忧“你还看不出来上次托合齐在街上仪仗一点不合乎规矩,这次公然在户部言语侮辱施世纶,一个连环套儿太子殿下,外头已经有谣言,说你说过古今哪有当四十年皇太子的这是什么好话托合齐再这样不检点,丢的是谁的面子不是要往死地里治你么”
太子听了,呆着脸沉思良久,方冷笑道“有关那句话,这是对天可表的。我只问自己的心而且,十三弟的消息过时了,老百姓已经自动给孤辟谣了”脸色变得有点苍白“孤本来想就此放过,可他们一心挑拨汗阿玛和我的关系,人心如此险恶,真正可畏托合齐的事情孤不知道,回去后一定好声问问他”
这般避重捡轻,抖一抖官帽四角不沾,好一个不粘锅。胤祥肚子里冷笑一声,却掉头一哂,愤慨说道“别理这些人贼我四哥得罪那么多人都还不怕,你们怕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