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归想,谢云舟到底没做出什么,他敛去眼底的冷意,缓缓扬起唇,对着几步外的江黎说道“阿黎。”
江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眸看过来时着实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谢云舟还未说什么,船上的其他人开了口“多亏这位大人粮食才得以保住,不然啊,这些粮食早没了。”
江黎没听太清楚,眼睫轻颤,“你话里是何意”
“我是说,多亏了这位大人姑娘你的粮食才给保住了,”船员道,“你若是想谢的话可要谢谢这位大人了,你是不知当时有多危险,也就是大人身手好才有惊无险,但凡身手弱些,都不知还能不能脱身。”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海冦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哪个都身怀绝技,没点本事真的很难从他们手里脱身。
谢云舟能把人擒住,当真是不易。
江黎被那人说的一愣一愣的,眸光在谢云舟身上打量,问道“你还好吧”
怎么说也是帮她守住了粮食,问候一下还是可以的。
“我还好。”谢云舟便是痛也不会对江黎讲的,他就是这样的人,任何事都喜欢自己担着,不想让她操心,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嘴好像上了锁般,除非他自己愿意讲,不然江黎不可能知晓。
“真的那般危险”
“也不是,是他夸张了。”
谢七在另一处,抱着剑撇嘴,心道哪里夸张了,本来就是很凶险,差点死掉的那种。
“那些海冦”江黎想说,是不是很能打。
“不怎么样。”谢云舟定定说道。
“嗯不怎样”江黎道,“可方才那人不是说”
“哄骗你的。”谢云舟刚要靠近,陡然想起自己同海冦厮杀时染了血腥,江黎不喜那些气味,若是靠近了会闻出来,他又不动声色缩回了脚。
“别听他们讲,一点事都没有。”他又道。
谢七真是听不下去了,他肺都要气炸了,主子这嘴也太硬了,他手拎着剑快步上前,不由分说,一把撸起谢云舟的袖子。
他手臂上的伤口赫然呈现在人前,斑斑血迹,浸湿了亵衣,触目惊心的红,惹得人心颤。
江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七道“二小姐你看,主子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还有这只,”谢七抓起谢云舟另一只手臂,撸下袖子给江黎看,上面也要伤痕,绽红的血迹,不过比那只好些。
“腰上也有。”谢七道,“你猜我们为何会在船上”
江黎狐疑问道“为何”
谢七道“还不是为了船上这些粮食,主子打探出这些粮食是二小姐后,伤口都来不及清理便执意要护送。”
“二小姐,你可不能那么没良心,只看得到荀公子,看不到我们主子。”
谢七这帽子扣得太大,江黎有几分不悦,对着谢云舟沉声道
“莫要做这些自我感动的事。”
“到头来也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
“谢云舟你可曾想过,你这般做,我或许并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