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弯了弯眼睛,笑道“那便好了”
“令宜也在和她哥嫂一起来的。我看她每回一到这种场合,就低眉顺眼沉默寡言,要不把她也叫上吧”
挽月眨了眨眼,古时这种场子,还当真是大型相亲场合啊只不过不是男看女,女看男,更多是婆婆看儿媳、丈母娘看女婿。
几人一起到了听雪斋,进了院落方明白为何皆说此处赏雪最好。原来这院子竟然有一处小坡,亭子上头,还有一处小轩。不远处可见连绵起伏的青山,全都笼罩在一片银装之中,不远处还有个湖。
“容若,你家这宅子可真是占尽地利。”
“那是自然,选的时候,我可亲自陪阿玛去看了呢。喏,在楼阁上头还能看见什刹海呢。这次不够冷,什刹海上冰结不了太厚。你在江南长大,一定没见过北方的天寒地冻。待隆冬腊月,什刹海结了厚冰,到时候带你去见识见识冰嬉。”
“这位是陈廷敬大人女儿;这位是图海大人的妹妹。”挽月凑近容若,“都是我好友,你若不娶人家,别动其他心思。”
容若哑然,“我几时在你心中是这种登徒子印象了”
挽月忍俊不禁,却也只是同他说笑,容若是个好人,但多情也会伤人伤己。“没法子,谁让你才情卓著,名声在外呢”
容若觑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想组这个场子我是最爱清静的人。有人想见你。”
挽月瞥了瞥他,“要见就见,何必用这种方式”
容若背着手,故意道“我哪儿知道下回别叫我掺和了”他往前走了几步,忽而笑着转身,“不对,下回多多争吵,给我机会掺和”
挽月忽而明白过来,笑着追上去,“你是不是讹了他许多好处都讹到什么了”
容若得意一扬眉,“唉,该说你懂他,还是夸你聪明我都替他隐隐担心。”
“他是皇帝,你替他忧心什么不如忧心你自个儿”
听雪斋很大,起了两座席,公子一边,小姐们一边。不一会儿便有婢女来上茶,“这茶是用今日梅花枝头雪水新煮的,茶是云南运过来的,尝尝看。”
各人纷纷饮了,果真是好茶清香扑鼻。
挽月却并未在落座的人中看见那人,不禁有几分好奇。
茶喝了一盏又一盏,连天都隐有再次下雪之态。却始终未见那人的身影。
席间,两边的人以雪作诗,对对子,去前院用了午膳。晌午过后,又都饮了几杯梅花酒,容若也显摆起自己得的一本古籍乐谱,弹起筝来。
过了申时,天色向晚,又飘起雪粒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