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池已经把袖口向上挽了起来,手腕处的青筋若隐若现。
他不由分说接过她手里的吐司,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又顺时针将旋钮的刻度拧到三。
男人就在她身边半步不到的距离,动作不紧不慢,如同他工作时的态度一般,一丝不苟。
阮龄怔怔地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熬了个大夜,脑子可能是真的不怎么清醒了。
不然她怎么会觉得烤面包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叶景池做起来,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她真是疯了。
阮龄晃了晃有些迷糊的脑袋,然后又看到叶景池正注视着自己。
他问她“都忙了些什么,怎么不睡觉”
阮龄下意识地和盘托出“看了一部影视剧的原著小说,讲的是”
然后她忽然反应过来。
她干嘛要和他解释得这么清楚啊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阮龄用力地按了按额角。
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叶景池已经休息了一整晚,反应迅速,思维敏捷。
她却还没睡,顶着由于睡眠不足而一团浆糊的脑袋,以及不知道有多深的黑眼圈和他过招。
阮龄撇了撇嘴“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她没发现自己的语调有些太软了,像是在撒娇。
说话时和他的距离也有些太近了,温热的气息几乎洒在了他的脖颈上。
叶景池垂眸“没什么。”
“下
次尽量不要熬一整晚了,
对身体不好。”他又温声道。
阮龄“哦。”
叶景池向旁边看了一眼“我盘子里的培根和烤薄饼都还没动过,
你要吃一点吗”
阮龄讶然“可以吗”
能吃点热乎的的,当然比只能吃干巴巴的吐司更好,不过那不是他的早餐吗
叶景池微笑“当然,只要你不嫌弃。”
阮龄“”
她决定不理会这句话可能的弦外之音“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笑起来,恰好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神。
烤好的面包突然从面包机里跳了出来,发出“砰”的一声。
阮龄迅速回神,拿起一片面包向餐桌走去“剩下那片归你啦,用来交换你的烤薄饼。”
阮龄觉得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和叶景池在餐厅单独相处太久,还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
于是她三下五除一地吃掉了叶景池盘子里的烤薄饼,然后拿着剩下半片吐司边吃边回房间。
阮龄已经习惯了自己最近奇特的运气,所以在楼梯转角又撞上叶栩的时候,也没太奇怪。
“早上好哦。”阮龄笑眯眯地和叶栩打招呼,“晚安。”
接着留下一脸错愕的少年,一个人回了卧室。
叶栩“”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为了避免作息彻底乱掉,阮龄定了个闹钟,中午就把自己叫了起来。
不过身体是醒了,脑子还没完全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