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里只有上官,哪里来的你爹,既然几位公子伶牙俐齿,兵马司的大牢,怕是招待不周,本大人的俸禄,还垫的起几万碗牢饭的,”
左安和冷声打断,刚刚在外面,一直没有见到人出来,就著人问询,没想到,几位公子端是硬气,还有自己那个儿子,虽然好心,但做事不是这么做的,还是太嫩了,
“是,大人,”
田校尉如释重负的打开枷锁,铁链哗啦啦落下,就安排人亲自把这些学子送出去,只是送出去几人,除了贾宝玉面上有喜色,其余几人,都是一脸沉重,看来是把左大人一家得罪了,宋兴俊等人也有些后悔,不过区区二十两银子,何必把人得罪了,
“哎呀,这位公子,万不可急躁,大人,大人,这位公子卖相虚浮,怕是染上了风寒。”
內里牢房內,郎中一声惊呼,眾人这才把注意力移了过去,待左安和带人走过去,只见角落里,那个始终一动未动的学子,脸色有些青紫,额头冷汗顺著下顎滴在草堆里。
“怎么回事,”
盯著此人面目瞧去,这不就是青莲书院的从云吗,宫家世子的人,顿时感到头大。
“大人,应该是怒急攻心,加之喝了酒水,在此受了风,喝上几副药就好了,”
不过就是寻常风寒之症,无甚大碍,左安和这才放下心来,给田校尉使了眼色,眾人抬手,把此人一併抬了出去,
看著人员都被赶到兵马司衙门前院,牢內眾人,这才全部出去,左安和走在最后面,拿著桌上的宣纸,瞧了瞧,就把这些放在油灯上点燃,火苗舔著纸张,
“噼啪”声中,落入地上火盆里,再把桌上的所有写的东西,都给扔在其中,那些扭曲的数字瞬间化作灰烬,左方中脸色惨白,后退几步,
“爹,儿子,儿子做错了,”
“你没做错,只是用的方法不对,吃一堑长一智,下一回小心些,”
说完,迈著步子,走出牢內,
到了院子当中,衙门的大门洞开,外面留守之人见到动静后,各府的管事,都纷纷带著小廝,过来查看,一见院內自家公子惨状,有的当时就红了眼,尤其是来旺,看到自家宝二爷,身形瘦了一圈不说,整个身子,乌黑泥泞,另外额头上青紫一片,带著的方巾,早已经不知所踪,比之那些吃百家饭的都不如,立刻哀嚎一声,
“二爷,二爷,您受苦了,”
悽惨哀嚎声响起,其余管家奴才,也都没忍住,纷纷跪下请罪,这场面,看的左安和眉头直跳,
“好了,诸位公子惩戒已过,都带回去吧,”
“劳烦左大人费心了,”
一位穿著锦袍的管家,眼神有些闪烁,对著左大人施了一礼,颇有一些意味在里面,
“费心没有,倒是左某知晓的时间晚了,可以说左某管教不严,让贵府费心了,”
转头看向田校尉,
“把人都送出去,有人接的,送一送,没人接的,去找几辆马车,把人送回书院,”
既然把人放了,就送佛送西天,路上若是出事,可就说不清楚了。
就这样,眾多学子从兵马司衙门离开,门口停满马车轿子,不少学子在自家小廝搀扶下,上了马车,而后各自匆匆离去,
尤其是贾宝玉,在牢里几乎是不吃不喝,人憔悴不已,但是饿的急了,也只能啃上几口窝窝头,可是那些糟糠之物,如何下咽,猛地抬腿蹬车,只觉得头脑昏沉,眩晕,眼睛一黑,突然站不稳,倒在车里,
来旺嚇得魂都出去了,悽厉的喊一声,
“快,快回去,找郎中啊,”
马车急速动了起来,飞奔回了荣国府。
这般动静,引起不少人注意,可自家公子,全都是一个样,心下都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