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两位大人的身影,不少文武百官,也坐直了身子,这两位,可算是封疆大吏了,
二人联觉入內,神色坦然,身上的官袍,竟然没有退下,待入內后,早有人请示,给了两个凳子,坐下后,宋振也是和顏悦色,直接问道;
“庄大人,年初的时候,江南税收,可有差错”
“回宋大人话,年初的时候,江南赋税一直安稳,田税,商税,还有户定下的官仓粮秣,一应俱全,全部登记在册,一文不少,”
这些,庄大人早已熟记於心,帐册,早一步送进京城,一查便知,
“好,帐册刑部也收到了,已经派司吏核查,数目少不了,那本官问你,为何江南到今日,灾祸恆来”
宋振继续问道,既然问,就要百官一起听,
“自然是从江南来了几位大人之后,先是巡阅使景大人,后有杨公公,再者监察使苏崇,一到江南,就要改田为桑,百姓不从,闹了乱子,另有江北五县,私挖玉矿,闹得民不聊生,新北大堤一决口,自然灾祸不断。”
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这一点,只能说,不能多说,
“具体如何,你可知道”
“回宋大人,本官不知內情,而且本官反对改田为桑,可景大人有內阁手令,下官只有迴避。”
论推卸责任,庄大人无为而治,谁能比得过,宋振眯著眼,心想,看来庄守治早有准备,便不再问询,把目光落在景存亮身上,
“景大人,你来说说,內里情况”
景存亮轻轻摇了摇头,笑而不语,等了片刻,这才回道,
“回宋大人,这內里的事,下官只知道改田为桑,去江南赴任的时候,下官拿的是改田为桑的政令,一到江南,便让人,包括府衙几位大人,去金陵四个县,核查田亩之数,为的就是养蚕给织造局供给生丝,可下官不查不知道,一查,惊骇不已,
江南金陵一地的税田,从天宝年间时候起,到今日,可收税田亩不足原先一半,另有世家大族,私自开垦,导致朝廷赋税,一年比一年少,所以,朝廷政令,无从下手啊。”
一番感慨,竟然把这些所有人都知道的,摆在了明面上,让不少江南来的官员,脸色忐忑不安,谁没有摊上一些呢。
朝廷的遮羞布,就此又被撤下一块,
“那江北的事,你可知道”
宋振脸色铁黑,问又不敢问,不问又不成,只能继续问另一个案子,所见景存亮点点头,倒也无所谓,
“回宋大人的话,若说不知道,也不可能,下官知道,但此事不是下官的职责內,只听说內务府那边来人督察,解封玉矿,具体如何,还需要问杨公公,毕竟此事,他下的手令,”
“你可知,杨驰已经疯了”
宋振眼神凌厉,看向景存亮眼眸,却见此人愣了一下,摇摇头,
“不知,他若是疯了,哼,疯了就疯了,哎,”
嘆一口气,闭口不言,
只有旁边的书吏,在快速记著,一字不差,
“让他们签字画押,”
“是,大人,”
书吏拿著供词和笔墨印泥,走了过去,两位大人看著不差,皆是签字画押,宋振摆了摆手,早有差役,把二人带下去,可案子到此,可以说是进了死胡同,若是查,怎么查,查到哪里,
宋振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对著四周几位王爷,抱了抱拳,
“此案,多是已经有了眉目,不知诸位王爷,这案子,可还要再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