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殿下也知晓,那位徐县令的风骨,可谓是震惊朝野,但恰恰说的是真话,实话,殿下现在这个时候,才不能去见此人,诸位藩王入京,要的可不是这些,太上皇寿宴,才是重中之重,殿下,事有轻重缓急,三思啊。”
一声感嘆,车內二人,皆是沉默不语,不知从何时开始,人已经变得急功近利了,
:“听王爷的。”
几近半个时辰,
刑部衙门大堂里,眾多官员早已经散去,可今日堂审的事,早已经传遍整个京城,文武百官,加之士绅豪强,还有百姓从眾,无不在探討江南大案。
大堂內,
落幕之下,竟然还有五位王爷的身影,坐在殿內,几位王爷,脸色各异,从原来信心满满,到如今惊疑不定,更多的是有些惶恐,
郑王足足喝了三盏茶,直到腹中见饱,这才开了口,问道;
“诸位,今日来,本想给那位知县,定下大不敬之罪,没想到,结果出人意料不说,堂上坐著的几位,几乎是纹丝未动,看来这里面的事,不是咱们想的那样。”
“是啊,二哥,话说一个小小县令,还是秀才出身,皇上竟然敢给任职县令,还是在江南富硕之地,如今出了这些事,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吗,”
宋王面目有些尷尬,若是他来安排,別说什么县令,就是连这个官身都不给,哪里还有这般事,现在骑虎难下,可面对那人的一张嘴,无从下口啊。
“哼,此人仅是区区一个秀才出身,有些能耐,都在嘴上,朝臣都不敢问的事,他竟然敢说出来,江南士绅豪强,不过是明面上的,那些田地,本王猜的不错的话,甄家可是吃了大部分,他敢说嘛,”
汉王冷哼一声,江南的事,他怎会不知,王府的探子,早就遍布关內,除非是密谋之事,但凡有些风吹草动,入得了他的耳朵。
“三哥,说与不说,明说与暗说,臣弟觉得,天下敢如此坦言的人,屈指可数,或者可以断言,只有此人敢说,敢冒天下大不韙,若不是洛云侯的门生,此人虽然是秀才,但今日过后,必將在京城大放异彩,未来或许能名传天下。”
陈王竟然起了爱才之心,都说千军易得,一將难求,名臣文官,也是如此,若得此人,自己的封地,或许更上一层楼呢。
此言一出,
几位王爷顿时莫言,这些道理他们也懂,但若真的付诸行动,却千难万难,一时间,尽皆沉默不语,或许,处心积虑的来京城,就是一个错误决定,太上皇若真的想换皇帝,怕是早就换了,
大梦似醒,恍若昨日一般,就连万事小心的吴王,都有些於心不忍,
“诸位王兄,弟曾言,万事好商量,但有些事,是不得商量的,还有些事,是不能商量的,关內,看似安稳,但各地节度使,小动作不断,我等贵为宗室藩王,理应为朝廷分忧,四王八公,还有两位王爷拥兵自重,倘若哪一天,挥兵入关,我等周姓为王者,天下共击之。”
此话震耳欲聋,惊世骇俗,就连郑王听了,不免有些骇然,这番话,竟然是吴王说出来的,还是王府军师韩云奇,借他之口说出来的,虽有道理,但为了今日,谁能甘心放弃。
侧脸看了看身边几位王爷,如汉王还有宋王,一脸阴沉沉样子,不甘心啊,
“说得好,说的妙,是该如此,但我等来京城,歷经了千辛万苦,不走上一遭,也对不起咱们自己,所以,走一步看一步,真的不行,在回去过个安稳的日子,若是天命如此,合该死心。”
几乎是给他们几人最终的交代,做还是要做的,成与不成,只看天命,如今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或许因为这些事,宫里面的阴谋诡计,已经是落了下乘,或许,太上皇,已经落了下乘。
诸位王爷脸上,都有一丝落寞露出。
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