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南,名为灵鹤山的宗门遗址旁。
一排三艘千丈大船悬在遗址外,船身上放下的舷梯,不断有人登船,也有人被赶下。
“本商在此停靠十日,还余最后一日,过时不候。”
舷梯上有商会修士放声传话,船舷边则有仙人以宝镜照人。
天宝商会的法宝,不比血灵教那般能映出他人内天地,只能分辨他人身上带的人多寡,估摸着按高价收取灵物。
也就真器圆满的法宝,对真仙真佛之上不管用,不过堂堂一身上仙亦或尊者,没事也不会坐他们商船跨域。
此时,三船中间一船上。
船楼四楼,一扇小窗被一双玉手推开,露出一张覆有面纱的女子面孔。
女子身段修长,一袭缀花黑裙,左手托一玉鼎,右手五指间灵光连闪。
“阿姐,算得如何了?前路上不会有何麻烦吧?”房内卧榻上传出一慵懒话音,出声的是一身着锦衣的白面青年。
黑裙女子转过身来,面纱外的美眸内带着忧色。
“阿弟,这一趟可能不好走,太叔母给我们的神器天宝鼎,虽不如魂器算得长远,可至少该能算到近日福、祸、劫、缘才是。”
“然当下连有无劫难都算不到,更不可知何时何地有难,路上恐会遇到牵扯大因果的大事!”
“能有何大事?船上有石老在,一身仙修为。反正我们商会从不招惹大教大族,船上的矿脉大势力也看不上,一身仙在外大可横着走……”
白面青年话还未完,猛地翻身自榻上站起,因他目光所及的窗外,那悬在天穹上的倒月似在转暗。
黑裙女子重新转过来,手中玉鼎一催,丝丝缕缕愿力游走而出。
愿力加持之下,她看得远比自己阿弟清晰,只见视野所及的万里,黑沙大地上阴气狂涌。
阴气自下而上,是那阴气在慢慢遮蔽天穹,因而所见月光变暗。
远远近近,阴气之中已有常年不出的邪灵和邪修冒出地面。
“这是地阴冲月,十万年也不见得会出现一回,且这势头比族中记载的要大太多!虚界近些时日定有大变,我天宝商会没得到消息!”黑裙女子话音变得凝重无比。
与自己阿弟对视一眼,两人脸色都不好看,当即闪身赶往船舱,前去寻坐镇的石老。
三艘商船外,此刻与商会修士讨价还价的众多身影,悉数惊惶四顾。
不知不觉中,头顶月光转暗,附近变得阴气森森,远处邪灵在往这边接近,还有些邪修混在邪灵中。
“哪来的阴气,莫不是邪修要出来害命?我们先回遗址内。”
“阴气连虚界的月都能遮盖,不对劲,这像是老辈传说的虚界地阴冲月。”
“虚界天地本就难容仙佛之下,这下子外出寻觅灵物,将难上加难!”
惊呼声此起彼伏,众多修士调头往灵鹤山遗址内逃,少数人则抢着登船。
登船的身影当中,一行武夫护着雷晓露赶到船舷,玉真子拿出柳风交给他的大量九品灵物。